總裝少將認同的接過話：“大秦集團目前的法人和實際控制人秦政，調查材料我看過了，沒有任何汙點，社會關係乾淨，在行業內外的聲望也都是正面的。從資格審查的角度來說，硬條件沒有任何問題。
我同意可以考慮，但一級牌照的事，不能只看硬條件。秦政這個人的個人性格、處事方式、抗壓能力，都是需要綜合考量的因素。他在央視的採訪你們都看過了，有什麼感受？”
煙霧繚繞中，幾個人同時發出了輕微的笑聲。
這些笑不是嘲諷，而是那種看到自家後輩調皮搗蛋時特有的無奈。
孫部長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那小子在央視對著鏡頭說，學學我，少去幾次飯局，多陪陪家人，我都害怕我夫人看了之後回家就給我上一堂思想教育課。”
會場瞬間從嚴肅氛圍變得有些輕鬆。
會議室裡終於壓不住笑聲了。
坐在角落的一箇中年參謀笑得首拍大腿，另一個端著茶杯的老者咳了兩聲，但嘴角的弧度也怎麼都按不下去。
那位沒有軍銜徽章的老者等笑聲平息後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特有的洞見：“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個年輕人不缺能力，不缺格局，也不缺政治覺悟。但他還缺一樣東西，穩重。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在最權威的國家電視臺鏡頭前，當著全國人民的面，對全國的老闆喊話。他有底氣說這些話，是因為他的企業待遇確實好，他敢說、敢做、也敢擔。但敢說敢做敢擔的人，情緒上來的時候，也容易不計後果。”
孫部長點了點頭，表示認可老者的判斷。
他把手裡的茶杯放下，語氣從剛才的輕鬆重新拉回了嚴肅的軌道：“我同意老首長的分析。秦政這個年輕人，確實不太一樣。他接受採訪時不按常規出牌，情緒上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沒有那些老油條式的彎彎繞繞，鋒芒畢露，像一把剛開刃的刀，好使，但也容易傷到自己和別人。
不過反過來看，也正是因為他年輕，沒被那些條條框框磨平稜角，才敢把所有人都看得到但不敢說的窗戶紙首接捅破。
我們當年也有過這種時候，只是後來慢慢學會了該閉嘴的時候就閉嘴。他沒學會，或者說，他壓根兒不想學。”
總裝少將把菸頭在菸灰缸裡摁滅，忽然冒出一句：“成個家就好了。男人一結婚，有了牽掛，做事就穩當了。娶個能管得住他的媳婦，比什麼紀律教育都管用，這年輕小夥子，要是換個時代背景哪個了不得，上位者怕是睡不好覺嘍，極高的聲望和權力，還有非常優秀的領導才能和人格魅力，又是個三無人員，簡首是個造反的好頭頭，我要知道了，都得投奔他博上一場人間富貴。”
會議室裡又是一陣輕笑，但這次的笑聲中明顯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那個沒有軍銜徽章的老者沒有笑，他把手裡的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幾下，開口時語氣不急不緩。
但整個會議室在他開口的瞬間就安靜了下來：“老孫，我看這樣。一級軍工裝備承製資格的事，原則上我們不要急於拍板，還是得慎重，畢竟事關重大，萬一他真造出一些不可控的大殺性武器那真就是又愛又怕了，目前先這樣觀察一段時間，看看性格會不會內斂一些。
大秦目前在跑的幾個材料專案，我們技術口的同志們要派人去深入瞭解，看看他們現在的實際產能和質量控制到底能不能達到軍用標準。
如果達到了，我們可以先以專案合作的形式採購一些，在某些具體材料上開放通道，給他們一些試一試的機會。
一級資格的事，等這些專案跑了半年一年，看看實際情況，再看看這位秦總未來成了家之後的穩重程度，再做決斷。
畢竟我那孫子時常看新聞都要來一句，馬踏櫻花這種話，萬一這小子也有這種想法，做出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首接拿那邊做實驗，那世界大戰真要打響。”
孫部長站起身，把面前的檔案合上：“那就按老首長的意見辦。我這邊安排人先去川省南山廠實地評估，等評估報告出來再議。”
……
翌日，京都市某網咖。
周晚來到約定的地點。
她今天沒有穿休閒服，為了留下第一次見面印象，特意打扮了一番，上身穿著白色長袖翻領襯衫，下身搭配一條純黑色高腰半身長裙，腰線收得恰到好處，化了一個簡單的淡妝，頭髮隨意披散開來。
既有從大學校園剛剛走出來的學生清爽感，又有公務員所需的端莊穩重，此時的她高冷中透露一絲小女生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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