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本子裡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各種病毒的編寫思路和測試資料，從最早的宏病毒到後來的蠕蟲，每一頁都見證了他們三個從零開始寫指令碼到能獨立寫出完整病毒的成長軌跡。
他翻到最後一頁，上面用圓珠筆寫著一句話，是之前他們第一次攻擊大秦伺服器失敗後寫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他拿起圓珠筆，在那句話下面重重劃了一道橫線，然後把筆往桌上一拍：“夠了。動手。”
老二嚥了咽口水，握著滑鼠的手微微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點選了那個“就緒”按鈕。螢幕上彈出一個簡陋的進度條，開始緩慢地向右移動。百分之五，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百。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但對小房間裡的三個人來說，這三分鐘比他們學習英語麻將還漫長難熬。
進度條終於載入完畢，臨時伺服器上彈出一行綠色的小字：已感染主機數：1247。這個數字每重新整理一次就跳一大截。兩分鐘後變成了五位數，十分鐘後突破了六位數。
“開始擴散了，我靠，老大，這數量不對呀！”老二的語氣驚恐。
老三聞言驚恐尖叫起來，手指著螢幕不斷地發抖，連話都說不清楚：“大哥二哥，壞了！我在傳播模組裡寫錯了一個引數！”
老大老二同時噌的一下站起身，一把推開椅子衝到老三的螢幕前，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那行日誌。
那是一個通訊協議過濾函數里的判斷條件，原本的邏輯是“只感染與大秦集團伺服器IP段有過通訊記錄的主機”，
但老三在正則表示式裡少寫了一個反向匹配符號，就是這個不起眼的符號，把整個過濾條件從“只感染A”變成了“感染所有非A”。
也就是說，這臺臨時伺服器上所有和大秦集團無關的IP地址，反而成了病毒優先攻擊的目標。
他抬起頭，盯著老三，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他媽這也能寫反了？你搞個雞毛，咱們兄弟三人準備進入唱鐵窗淚吧！”
老三的臉色蒼白，嘴唇發抖，連說話聲音都在打顫：“我……我在家裡寫的最後那段，太困了，我當時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可能是那時候……”
老大沒等他說完，一把撲到自己的鍵盤前，瘋狂地敲擊著命令列，試圖啟動預設的緊急停止程式。
但螢幕上彈出一行冰冷的提示：“傳播速度已超過管理員控制閾值，緊急停止程式失效。當前已感染主機數：十二萬七千四百臺。”
他愣住了，手在鍵盤上方開始發抖，他知道這下玩大發了，好像他們有點要死了。
他們設計的病毒沒有後門，沒有遠端控制模組，一旦釋放出去就像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
而且病毒釋放是全國各地同時進行的釋放的，根本沒辦法控制。
“現在不止是大秦了。”老二的聲音接近崩潰，“政府、學校、企業……全進去了。”
老大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螢幕上那個還在不斷跳動的感染數字，十二萬已經跳到了三十萬，而且還在以每重新整理一次就多一個零頭的速度瘋狂攀升。
他原本只想讓熊貓燒香攻破大秦的伺服器，在網際網路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反正沒有成年，被抓到了頂多教育一下，又或者進入少兒監管所，到時候就是一輩子的榮耀。
但現在這三隻熊貓已經掙脫了所有預設的韁繩，正在以他完全無法控制的速度奔向一個他完全無法預料的結局。
“怎麼辦？”老三的聲音裡開始帶了哭腔。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跑啊，趕快跑回家呀，蓋著被子睡覺，誰都不知道，聽到沒？”
。跑快了事出到打面裡群天聊在接直，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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