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還在發愣的陳遠志保羅直接說道:“陳老師,時間有限,我就直說了,我是受人之託,來幫你們的。”
保羅的這些話讓陳遠志更加疑惑了,來幫自己,自己需要幫什麼?
保羅看著陳遠志滿臉疑問的樣子,笑了笑說道:“陳老師,秦芯 EDA 是你們這一層二十個老工程師帶隊開發出來的吧!但你們沒有得到應有的榮譽,只要你去了燈塔國,我保你在那邊受到的待遇,絕對遠超大秦集團,甚至還可以專門為你們成立專門的醫療小組。”
陳遠志聞言,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看向孫哲。
“小孫,你這是在出賣公司機密,是要坐牢的你知不知道?你這輩子毀了,你知不知道?”
孫哲冷笑一聲:“坐牢?哈哈哈,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只要去了燈塔國,誰也拿我沒辦法,到了那邊,我能拿綠卡,我的薪酬待遇是龍國的十倍,我沒辦法拒絕啊!你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麼過的嗎?
尤其是看見你們,我更沒辦法拒絕,我如果留在龍國,你們喊我一聲小孫,我一輩子都是小孫,我不想當孫子,我只想往上爬,有什麼錯?”
陳遠志默默地走向窗邊,手裡端著保溫杯,沒有說話。
他一直生活在底層勞動者之中,他就是家裡窮,才用身體健康換取報酬,捫心自問,把他放在小孫的這個位置上面,他會不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但是他很快就打斷了這個想法,人的慾望、貪念永遠是沒辦法滿足的。
路是他自己走的,要知道,他們這批人不知有多少人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有成功上岸的,也有半路失蹤的。
他的手指在杯蓋上輕輕摩挲,臉上的表情從意外變成了警惕,又從警惕慢慢轉為了猶豫。
保羅看著陳遠志這副模樣,就知道有戲。
保羅馬上繼續說道:“你們在秦芯EDA做的所有工作,我們都清楚。包括張東志那六個院士是你們推上去的,秦芯EDA的底層架構是你們搭的,秦政給你們的待遇,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如我們那邊剛畢業的大學生。
你們每天吃的藥,是最便宜的沙丁胺醇,副作用大,治標不治本。你們的病需要長期調養,需要專業的醫療團隊,需要進口藥物,需要定期去瑞士做肺部康復。
這些秦政給不了你們,但我們能,只要你願意帶領團隊過來,我委託方願意給你們每個人最低年薪百萬美元,出成果,另外給獎勵。”
陳遠志喝了一口水,目光在保羅臉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開口時聲音有些顫抖:“你們背後的老闆是哪家EDA 平臺。”
“是哪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有全球最好的醫療資源,有全球最頂尖的EDA研發平臺,有你們在大秦集團永遠得不到的待遇。
你們的違約金,一人一千萬美金,總部已經批了,法務團隊會處理所有手續。只要你們離開龍國,剩下的事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保羅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對摺的紙條,放在桌上,推到陳遠志面前,“撤離路線在這裡,明天下午三點,安保換班的時候,會有三輛車在酒店後門等著。你們二十個人一起走,一個都不能少。”
陳遠志沒有接紙條,只是低頭看著那張紙條上密密麻麻的字,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保溫杯上輕輕敲著,嘴唇微顫,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內心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拉鋸戰。
沉默了將近半分鐘,才緩緩開口:“我們這群人,都是一起走過來的。要走,就會一起走。還有,如果被集團發現怎麼辦?我們出了這個門,違約金我們拿什麼還?”
保羅聽到這句話,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