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抬頭看了一眼前面閃爍的警燈，沒有任何反應。
孫哲的反應可就強烈的多，他的臉色在幾秒內從紅潤變成了煞白，嘴裡反覆唸叨著“怎麼辦怎麼辦”。
領頭的警員走到第一輛車窗前，示意司機搖下車窗，用標準的粵語問道：“請問車上有沒有一位叫孫哲的先生？”
孫哲聽到自己的名字從警員嘴裡說出來，整個人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保羅微微皺眉看了他一眼，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到警員面前，用流利的英語夾著中文說：“我是燈塔國海德思哲國際獵頭公司高階合夥人，這些人是我邀請的技術顧問，請問有什麼問題？”
他的語氣依然從容，但警員沒有接那張名片。
“孫哲先生，因涉嫌侵犯商業秘密罪，已被內地執法部門立案偵查。根據香江與內地之間的警務協作協議，需要你跟我們去一趟警署協助調查。”
警員的目光越過保羅，直接落在孫哲臉上，語氣禮貌但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孫哲被兩名警員從副駕駛座上扶下來，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他被帶上巡邏車後座時，回過頭看了一眼保羅，突然掙扎起來，大聲喊道：“保羅，救我，救救我！”
保羅都懶得看他一眼，任務一旦完成，哪怕到了燈塔，他也是被放棄的物件，無論在哪裡，沒有人會喜歡一個出賣公司的白眼狼。
你可以選擇跳槽良禽擇木而棲，但不能靠出賣上家公司的利益，來往上爬。
保羅此時在跟另一名警員交涉，手裡的電話已經撥了出去。
三輛商務車在警方的引導下駛離了設卡路段，二十位老專家坐在後兩輛車裡，透過車窗看著孫哲被帶上巡邏車的背影，沒有人說話。
陳遠志坐在第三輛車的中排，目光從警燈閃爍的方向收回來，落在了窗外的街景上。
巡邏車駛入香江警署，孫哲被帶進一間審訊室。
與此同時，深市大秦集團總部，秦政的手機同時收到了兩條訊息。
第一條是周晚發來的，只有四個字：“事已辦妥。”
第二條是陳市長髮來的：“人回來就會直接移交深市公安局經偵支隊，材料已經報過去了。”
秦政把二條訊息逐一看完，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片刻後他拿起電話打給張鐵軍：“張隊長，安保團隊即刻撤回。”
他頓了頓，又撥通了陳博文的號碼，電話接通，電話傳來陳博文的聲音：“秦總，有什麼吩咐？”
“陳律師，帶上你的法務團隊，現在立刻去香江。”秦政的語氣平靜，“那二十位核心技術專家被國際獵頭挖走了，人現在還在香江，馬上要飛往國外。
對方是海德思哲的高階合夥人，背後應該是三大EDA廠商。你的任務只有一個：跟他們談違約金。二十個人，一人一千萬美金，兩億美金，一分都不能少。錢必須在規定期限內匯入大秦集團對公賬戶，逾期一天按總額的千分之五計收違約金。”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冰冷起來：“另外，孫哲已經被香江警方扣留了，涉嫌侵犯商業秘密罪，很快就會被移交到深市公安，你們儘快去深市法院申請正式立案。
告訴保羅，他們挖人可以，按合同賠錢走人，合法合規，我不攔著，不給錢，誰都別想走，孫哲是商業間諜，這個人必須留在龍國接受審判。大秦集團成立至今，還沒有一個人能在背叛之後全身而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