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聽話,我這無人機用不著,我既然用出去了,你要打我無人機,這能怪我?
我這只是一種防禦手段而已,又不是專門要用這個功能。
我管你人道不人道,我的任務就是把它們造出來,飛起來,打得準。
你讓我開會的時候還背一遍日內瓦公約,我背不出來。
我除了聽政哥的,別的什麼法,跟我沒關係,我也不想知道這些,都到戰場了,都是你死我活了,我管他那麼多?他不知道投降啊?更何況,我政哥說了,這玩意就是商業科技產品罷了,沒必要太在意,我們到時候還要賣給普通老百姓玩的。”
趙振國聽得直皺眉,還想再說點什麼,想把張志鵬這種鷹派思想給拉回來。
唐教授輕咳兩聲,把話接了過去:“趙工,你的顧慮我們都明白。秦總在專案啟動的時候就跟我們說過,這東西做出來,先考慮能不能用,再考慮怎麼用。我們造不造和使用者怎麼用,是兩個層面的問題。
當然,你提的這一點很關鍵。
所以我的想法是,無人機在出廠時只保留基礎作戰功能,所有的火控邏輯、攻擊路徑和目標識別,必須由地面站授權後才能啟用。不會做成那種丟出去就撒手不管的東西,這東西真上了戰場,出點小故障,這誰也沒辦法控制啊,你說是不是?”
周國棟聞言似乎也認同談教師的思路點點頭。
趙振國聽到這裡,整個面容都扭曲了,知道大秦集團這群人會說,但沒想到對自己人都能這麼詭辯。
他不死心的看向張志鵬,張志鵬聳聳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只是小聲嘀咕了一句:“反正死道友又不是貧道,關我卵事。”
趙振國這才重新坐下來,低聲嘆了口氣,似乎根本沒辦法辯贏這群根本不懂軍工方面的技術員。
但話又說回來,這群人說的似乎也有點道理。一個是被動,一個是主動,還是有區別的。
他盯著那架無人機的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說了一句:“我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老首長要把這牌照發給秦總了。你們這幫人,是真敢想,也真敢幹,腦洞還大的沒邊了。”
會議又繼續了一個多小時。
話題從無人機的空氣動力學外形,聊到武器掛載佈局。
從電池爆炸模組的裝藥位置,聊到蜂群之間的自主補位機制。
從地面站的加密通訊,聊到無人機在山區、叢林、城市等不同地形下和各種惡劣天氣下的作戰模式。
等到散會時,桌面上圖紙已經密密麻麻畫滿了各種圖形和箭頭,一些能想到或不能想到,各種刁鑽問題都一一列了出來。
趙振國走出會議室時,已經快到了凌晨 11 點了。
他在大秦集團的走廊裡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對身邊的唐教授說:“老唐,我以前一直覺得,打仗是兵工廠的事,是部隊的事。今天才發現,打仗這事,真的變了。這個時道不一樣了,以後,拼的是腦子,是各種電子高科技了,居然能夠坐在家裡,就能布控全球,也是稀奇。”
唐教授拍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只是,趙振國心裡還在想著一件事,他現在很怕,也不知道老首長這個牌照發的是對還是錯?
這才一個小小的無人機,就有這麼恐怖的能量。這要再發展個十幾年,他都感覺地球都容納不下這群人了。
他都擔心地球隨時隨地都可能要被這群人玩爆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