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曼哈頓下城區，華爾街20號的高盛總部大廈如同一座鋼鐵鑄就的金融堡壘，在晨霧中泛著冷硬的光澤。
上午八點半，亨利。保爾森這位高盛集團的掌舵人推開辦公室的厚重木門後，第一時間就徑直走向了寬大的辦公桌，桌面上早已整齊碼放著秘書處整理的簡報檔案，他隨手解開西裝紐扣，自光如鷹集般掃過檔案內容，上面赫然是泰鐵兌美元匯率的走勢波動圖上。
泰鐵保衛戰如火如茶，雙方現在正是要勁的關鍵時候，整個華爾街都在圍著這件事在轉，也是華爾街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曼谷時間昨夜8點，泰國央行突然宣佈實施資本管制的訊息，此刻正像投入金融海洋的巨石，在華爾街激起層層巨浪。
整個華爾街的交易員們幾乎都熬了通宵，泰鐵保衛戰已進入最兇險的膠著狀態，每一分每一秒的匯率波動都牽動著數千億美元的流動。
「有意思。」亨利的喉結輕輕滾動，眼中閃過一絲獵人發現獵物破綻時的精光，混雜著對這場金融風暴的莫名興奮。
他抬手按下內線電話「亨德里克，進來。」
三十秒後，秘書亨德里克輕步走入辦公室。
「先生，您看過簡報了？」他微微躬身，語氣沉穩如常。
亨利將檔案推向桌面中央，指節叩擊著禁止泰國銀行拆借泰鐵給國際資本」這行加粗文字「曼谷那邊的動作比預想中更激烈呀。」
「確實超出常規預期。除了拆借禁令，泰國政府已下令查封了三家釋出不實金融報導的媒體總部，警署特別行動組昨夜突襲了曼谷證交所和金融監管局，帶走了七名涉嫌惡意做空泰鐵的交易員」。
「目前泰國SET指數期貨暫停交易，外匯市場流動性驟降，整個金融系統幾乎陷入了癱瘓。」
亨利端起咖啡杯，熱氣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氤盒出模糊的光影「明眼人都清楚，泰國央行那點外匯儲備根本經不起消耗。」
以泰國央行現在的外匯儲備，只要國際游資下定決心，泰鐵是一定守不住的。
除非泰國政府親自下場，封鎖金融市場，耍臭無賴，關閉金融交易。
這樣的話整個交易市場都會按下暫停鍵，國際游資每天大量的拆借利息都會拖垮他們自己。
亨德里克補充道「現在他們玩起了釜底抽薪，禁止本土銀行向外資提供泰鐵彈藥，這步棋————」
「這是步臭棋。」亨利打斷他的話「他們以為切斷拆借渠道就能阻止做空？太天真了。國際資本早在半年前就透過離岸帳戶囤積了大量泰銖，現在不過是加速消耗罷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華爾街上車水馬龍的早高峰「真正要命的是他們動了警察。
金融市場最怕的是什麼？是規則崩壞。當警察衝進交易所的時候，所有投資者都會用腳投票。」
亨德里克點頭附和「本地資本已經開始恐慌性出逃，昨晚曼谷的私人銀行出現擠兌潮，富人們瘋狂將泰鐵兌換成美元和歐元，泰國央行不得不動用儲備向商業銀行緊急注資」。
「自作孽不可活。」亨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冽的嘲弄「他們以為靠行政手段能扭轉經濟規律？盧布崩盤才過去幾年？1992年英鎊危機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當政府開始用強權壓制市場訊號時，就等於向所有人宣告：我們撐不住了。」
這句話在亨德里克心中激起漣漪，他想起1994年墨西哥比索危機時的場景，當時墨西哥政府同樣試圖用外匯管制阻擋資本外流，結果反而引發更大規模的恐慌。
「您是說————就像墨西哥比索一樣，泰國百姓會跟進？」
「必然的。」亨利回到辦公桌前，手指在泰國居民儲蓄資料上輕點「泰國的儲蓄率高達32%，民間持有的泰鐵現金超過8000億。一旦恐慌情緒蔓延，全民擠兌外匯的話————」。
他做了個雪崩的手勢「泰國央行那點可憐的儲備，連塞牙縫都不夠。到時候不用國際游資動手，老百姓自己就能把泰銖砸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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