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鎖鎖也明白,舅舅。舅媽不是聖人,不能要求他們像親生父母一樣對自己好。
可心裡頭這道坎,就是過不去。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在說駱佳明,一點沒有主見,什麼都聽媽媽的。
哪怕他現在已經畢業工作了,在舅媽眼裡還是孩子。
別說什麼大事了,哪怕一頓飯沒吃好,舅媽都會如臨大敵,心疼地又哄又勸。
再看自己,從小到大,為了在這個家裡活得好一點,她只能學會察言觀色,哄人開心。
她卻只能不斷假裝不在意舅媽的區別對待和挑剔,把委屈和痛苦都壓抑在心裡。
雖然也感激舅舅一家的收留,但這份感激可以用別的方式來報答,就是不能奉獻出自己的愛情和婚姻。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即使自己勉強嫁給駱佳明,以舅媽對他的溺愛和護短程度,自己也會是多做多錯,永遠達不到舅媽的要求。
就在這時,聽到朱鎖鎖又交了新的男朋友,一旁的駱佳明感覺最珍貴的東西被人搶走了。
砰!他氣沖沖地走進房間,狠狠摔上門,走到床邊坐下,開始生悶氣。
舅媽被那一聲突如其來的關門聲嚇得渾身一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在嘴角。
她慌忙的衝到臥室門口,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板,語氣裡滿是急切與心疼:「佳明!佳明你開門啊!有話好好說,別耍小孩子脾氣!
飯菜都端上桌了,是你最愛吃的紅燒魚,再放一會兒就徹底涼透了,腥味一出來可就不好吃了!」
駱佳明鐵了心不開門,所以任她怎麼喊,房門依舊緊閉,房間裡也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回應。
舅媽無奈的又加重力道敲了兩下,聲音軟了幾分,帶著哀求的意味:「兒子,千萬別把自己關在裡面跟自己置氣呀!
媽媽求你了,兒子,你出來吃口飯好不好?
人是鐵,飯是鋼,這麼餓著肚子身體可要熬壞的!」
臥室裡終於傳來駱佳明悶悶的聲音,隔著門板透著濃重的低落與牴觸:「我不吃,你們吃吧,不用管我。」
「怎麼能不管你呢?」舅媽急得手指不停摳著門框,語氣越發焦灼,」你出來,媽好好跟你聊聊,不要一個人悶在房間裡鑽牛角尖。」
「沒什麼好聊的。」駱佳明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我現在不想見任何人,你們在外邊吃飯就好,晚飯也不用給我留了。」
「唉——」朱鎖鎖看著緊閉的房門,心情複雜。
她清楚駱佳明這麼多年對自己的心意,可感情從來不是憐憫,她不可能因為虧欠就勉強自己妥協。
她攥了攥手心,原本想要上前勸說兩句的腳步頓住,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有些心結,旁人勸解再多也沒用,只能靠駱佳明自己慢慢想開。
一旁的舅舅駱有福也嘆了口氣,走上前拉了拉妻子的胳膊,低聲勸道:「行了,你越敲孩子逆反心理越重。佳明已經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
你讓他自己在屋裡冷靜一會兒吧,等火氣消下去自然就出來了。」
「冷靜?他怎麼冷靜啊!」舅媽猛地甩開丈夫的手,眼眶微微泛紅,壓低聲音滿是怨氣,「佳明哥鎖鎖好歹知根知底,往後過日子我也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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