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整，韓韜準時的推開了階梯教室的門，室內光線略顯昏沉。
幾十個學生稀稀拉拉地散坐著，有人低頭刷著手機，有人看著與本節課無關的書本，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他穩步走上講臺，沒有開啟投影儀，除了一個檔案袋，一個水杯之外，甚至沒有攜帶課本。
後排幾個男生聞聲抬頭瞥了一眼，隨即交換著眼神。
「韓老師的課，又可以繼續摸魚了。」
「沒錯，公認的『水課之王』，從來不用聽，期末隨便寫寫就能過。」
「聽說他快被調去看大門了，講課太死板，根本沒人聽。」
臺下細碎的議論聲隨之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與輕視，根本沒有人在意這位年輕講師。
韓韜把保溫杯往講臺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都愣著幹嘛？」他扯了扯襯衫袖口，語氣帶著點東北口音，
「第三排那個穿綠衣服的同學，把你那手機收起來。
我知道我帥，但上課拍什麼拍？期末給你掛科信不信？」
教室裡爆發出一陣鬨笑，穿綠衣服的男生紅著臉把手機揣進兜裡。
其他學生則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有些詫異地望向講臺。
大家心裡就一個念頭，今天的這位韓老師，似乎有些不同。
「各位同學，現在開始上課。」
他往講臺邊緣一靠，「今天不照本宣科，咱聊點實在的。
聊個所有老師繞著走。企業藏著掖著。你們天天刷手機卻從沒真正看懂的事兒，大學生就業，到底有多『坑』。」
最後一排看「金瓶梅」小說的那個男生嘴巴張的老大。
他邊上幾個正往嘴裡塞薯片的女生也是動作一頓，薯片渣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還有前排趴在桌上補覺的男生猛地抬頭，眼鏡滑到鼻尖，露出一雙寫滿「難以置信」的單眼皮小眼睛。
在他們的印象裡，韓韜以前上課跟念悼詞似的，PPT翻得比誰都快，哪見過這陣仗？
「都愣著幹嘛？知道2015年，找工作到底有多難嗎？」
韓韜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一行字後，轉身靠在講臺上，
「先問你們個事兒，今年全國高校畢業生多少人不？來，倒數第三排那個戴眼鏡的，你說。」
男生推了推眼鏡，小聲說：「好像……七百多萬？」
「好像？」韓韜挑眉，抓起粉筆頭扔過去，正好砸在男生桌上，「這都不關心，你還能有什麼就業規劃？
告訴你們，是749萬！什麼概念？相當於你從宿舍走到食堂的路上，密密麻麻全是人，都在跟你搶一個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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