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鐘後,韓韜耐心解答完最後一名學生的提問,輕輕舒了一口氣。
渾身湧動的充沛精力,讓他體會到一種久違的暢快與滿足。
隨著支線任務圓滿結束,系統又給了豐厚獎勵,他在魔都大學的講臺上此時才算真正站穩了腳跟。
原主已擔任講師兩年半,接下來的小目標就是評上副高職稱,以及拿下一位女主,脫離大齡單身狗序列。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卻攔在了面前,正是連續旁聽了兩節課的蔣南孫。
整堂課她始終關注著韓韜,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一整張,眉眼間褪去了往日富家千金的隨意,反而透出幾分專注與掙扎。
上一節課旁聽時,韓韜關於升學。就業與人生的深刻剖析,精準觸動了蔣南孫深埋心底的心結。
從小到大,她的人生軌跡早已被父親一手規劃,本科讀完必須考研,研究生畢業接著讀博。
最近,父親更是明確表示不同意她和一般男人,還說要安排相親,彷彿她的一輩子,都要被困在蔣家精心打造的「舒適牢籠」之中。
大多數的外人只看見她錦衣玉食。開銷全由家裡承擔,卻無人知曉,這份優渥生活的背後,是她人生選擇權的徹底喪失。
她也曾萌生過獨立就業。掙脫家庭掌控的念頭,可每次剛提出,就會被母親和章安仁以各種理由勸住,就連好閨蜜朱鎖鎖也覺得她沒必要沒苦硬吃。
可長期的搖擺與壓抑,讓她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一邊厭倦這被全然安排的人生,一邊又缺乏切斷經濟依賴,獨自面對這個社會的勇氣。
直到今天,聽完韓韜那兩堂直面現實的公開課,積壓已久的迷茫再也無法按捺。她終於下定決心,要向這位言辭犀利的老師尋求指引。
「抱歉韓老師,耽誤您一點時間。」她站在講臺邊,語氣禮貌而輕柔。
韓韜抬眼,認出是連續兩節課坐在後排的蔣南孫,便微笑著點了點頭:「沒關係,有問題儘管問。」
「韓老師的課很有啟發性,尤其是關於戰略與戰術的比喻,讓人印象深刻。」蔣南孫的聲音輕柔而清晰,彷彿每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
「可如果一個人長期被外界的聲音所定義,連自己的『戰略』都由他人決定,甚至漸漸失去自主選擇的機會,又該怎麼辦呢?」
韓韜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頷首,伸手示意蔣南孫在身旁的空位坐下。
「這是個很好的問題,」他語氣溫和,目光中帶著鼓勵,「不過在探討之前,不妨先介紹一下自己?之前課堂上似乎沒有見過你。」
「韓老師您好,我叫蔣南孫,目前是建築學專業的在讀本碩生。」她略作停頓,彷彿在梳理心中紛繁的思緒,隨後聲音輕柔而堅定地繼續道:
「我很快就要完成本科和碩士階段的學習了。父親一直希望我能繼續攻讀博士學位,這些年來我的學費和生活費,也確實都是由家裡承擔的。」
她微微低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掙扎:「但說實話,我並不想再沿著長輩早已為我規劃好的道路走下去,也不願繼續依賴家庭的經濟支援去完成學業。
我更渴望能早日步入社會,找一份正式的工作,實現經濟上的獨立。
只有這樣,我才能真正擺脫父親和奶奶對我人生的掌控,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可是…我心裡又很矛盾。一方面,我怕如果貿然放棄深造,會錯過未來更好的發展機會。
另一方面,我完全沒有職場經驗,擔心一旦失去家裡的支援,短時間內能不能在社會上站穩腳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