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不死的確實不重要,但這麼死太沒公德心,以後這處觀景臺誰還敢來?」
韓韜沒有鬆手,嘴裡也沒一句好聽的。他最看不上這種人,死都不怕還怕活著。
女人聞言一愣,自己可是江氏集團的千金,從小到大被捧在手心裡,就算跳江也是註定要上頭條的。
結果這個混蛋關心的竟然是有沒有公德心的問題,擔心這個觀景臺不乾淨了!
憤怒如同火山爆發一樣,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悲傷和絕望,忍不住惡狠狠的說:「滾蛋!放開你的手,我不跳了!」
韓韜還是沒有馬上放手,直到她掙扎的力道漸漸弱下去,這才才緩緩鬆開手臂,看向她的臉。
這一看,他卻怔住了。精緻明豔的五官,桀驁而張揚的眉眼,即便此刻狼狽不堪,也掩不住骨子裡那股奪目的氣場。
「江萊!」韓韜腦海中驀地閃過昨夜的畫面,還有早晨床頭櫃上,整整齊齊放著一疊現金。
他當時只覺得好笑,想著再碰見的話,一定讓這個完事就不認人的渣女知道厲害。
可他萬萬沒想到,僅僅隔了一天不到,自己就在黃浦江邊撞見了,還意外的救她一命。
江萊用手背在臉上胡亂的抹了一把,抬起頭時也是整個人僵在原地。
剛才的悲傷。絕望。頹然和憤怒頃刻凝固,轉而化為錯愕。尷尬,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疑惑。
她怎麼也沒想到,在自己最狼狽。最不堪,甚至決意赴死的這一刻,伸手拉回她的,竟是昨夜才與她有過一夜露水情緣的男人。
早晨醒來時,她在床頭櫃放下三千現金後離開酒店,就是為了斷得乾淨,兩不相欠。
可誰能想到,命運偏篇跟自己開了如此荒誕的一個玩笑。
周圍仍有路人駐足觀望,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那些目光像細針一般紮在身上,讓本就難堪的江萊愈加無措。
也不知道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沉了下來。紅唇抿緊,眼中更是浮起清晰的譏誚與不屑:「你怎麼在這?」
「這又不是你家炕頭,我怎麼不能在這?」韓韜沒打算客氣,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銳利,
「倒是你這個大小姐,閒著沒事不回家睡覺,跑到江邊跳江玩?以為跳下去就解脫了?」
江萊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裡寫滿防備與鄙夷,她上下打量著韓韜,忽然冷笑:
「別岔開話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一直在跟蹤我吧?
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你看著人模人樣,心思倒挺深。」
「自作多情!」韓韜眉頭微挑,面露鄙夷:「懸疑劇看多了,把腦子看壞了吧?我出來吃飯路過,碰巧救了你。」
「碰巧?」江萊嗤笑一聲,雙臂環在胸前,語氣越發尖銳,字字帶刺:
「別演了。我江家在魔都也算有頭有臉,你昨晚假裝酒吧偶遇,現在又演一齣英雄救美,
不就是想要博取我的好感,不就是想借著我攀高枝,然後做江家的乘龍快婿嗎?」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周圍的路人突然聽見這麼勁爆的話,眼神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