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被問得一愣，眉頭微微蹙起，顯然沒料到韓韜會反手丟擲一個根本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
他遲疑了幾秒，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這得看行業和個人野心吧？至少得財務自由。
比如有車有房，帳戶裡躺著幾百萬上千萬的存款，或者更多一些。」
韓韜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再次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財富自由」四個字，隨後在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所以，你理解的自由，就是有車有房，銀行帳戶裡再躺著七位數。八位數甚至九位數的存款？」
他轉過身，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語氣沉穩而有力：
「我見過不少年薪百萬的投行經理，很多人凌晨兩點還在改PPT，對著螢幕揉著太陽穴，眼睛裡佈滿血絲。」
「他們確實賺到錢了，也有車有房有存款，但你們覺得，他們算自由嗎？這種所謂的財務自由，真的自由嗎？」
教室裡依舊沉默，韓韜也沒有停頓，繼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篤定：
「我選擇留校，不是把它當作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恰恰相反，相比於教書育人，賺錢對我來說更簡單一些。
說實話，我對錢也並沒有那麼大的興趣。
因為在我這裡，錢不論到什麼時候，都只是為自己服務的工具，而不是讓我成為它的奴隸。」
他最後這幾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讓林宇愣住了。
全場學生也齊齊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有人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有人卻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心裡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念頭：
「被裝到了，韓韜老師絕對是在裝13！可偏偏，誰也找不出反駁的證據。」
韓韜似乎看穿了學生們眼底的質疑，他輕笑一聲，將粉筆輕輕擱在講臺上，拍了拍手上的粉塵。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他雙手撐在講臺邊緣，身體微微前傾，
「你們覺得我在說大話，或者，用你們的話說，在『裝B』。」
教室裡頓時響起學生們的大笑，他們都壓抑半天了，有的甚至差點就憋出了內傷。
韓韜的目光落在林宇身上：「林宇同學，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假如你現在帳戶裡突然多了一千萬，你會做什麼？」
「一千萬？」林宇愣了愣，下意識回答：「先給自己買套房，再買輛車，剩下的存起來吃利息，然後……可能去環遊世界？」
「你覺得一千萬在魔都，買了房再買了車，還能剩下多少？」
「自由到底是什麼？」
韓韜轉身，在黑板上又寫下幾個字，還重重地點了點那個問號：
「記住，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你不想做什麼時，可以理直氣壯地說『不』。」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就比如我，完全可以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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