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費盡心力突破先天，本以為至少能逼出周山幾分實力，可從頭到尾，對方只抬了一次手。
整座校場寂靜了一瞬。
「三號擂臺，擂主周山。」
守臺的六扇門金牌捕頭嚥了口唾沫，提氣宣佈結果。
周山走下擂臺，朝休息區走去。
經過一號擂臺時，他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一號擂臺上，一道魁梧的身影正站在中央，古銅色的皮膚在日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呼吸綿長沉穩，每一次吐息都帶著細微的氣流在他周身旋轉。
此人便是楚州散修林桓。
林桓的擂臺戰方才結束不久。
臺上橫七豎八倒了九人，有的捂著胸口，有的趴在擂臺邊緣掙扎著想要爬起，一個個面色潮紅，像是被人用鐵錘正面砸過一般。
林桓以一敵九，從頭到尾沒有挪動過腳步，任憑九人圍攻，拳掌刀劍砸在他身上只發出沉悶的金屬敲擊聲，連皮都沒有擦破一塊。
他就那麼站著，像一座銅澆鐵鑄的堡壘，一拳一個，將九人全都打倒在地，難以動彈。
周山多看了一眼，目光掠過林桓右手無名指上那枚鐵灰色的戒指。
在生命感知之中，他發現那枚戒指內部透出一縷極淡的精神波動，微弱卻綿長，像是沉睡在灰燼之下的炭火，偶爾跳動一下。
那波動不屬於林桓本身，更像是另一道沉睡的意志，而且這股精神波動的本質，遠超先天境，甚至是比起達到天人境的顧清衍還要強上許多倍。
「隨身攜帶老爺爺，有意思。」
周山在心中記了一筆。
一號擂臺上，林桓彷彿察覺到了什麼，睜開眼朝周山方向看了一眼。
但此時，周山已經收回目光，朝著休息區走去。
很快，十位擂主塵埃落定。
除了周山和林桓外，其餘八人有七人都是達到先天境，另外一人雖然是蛻凡境，但也掌握了武道之勢。
皇室天驕和天蒼宮天驕比較倒黴，若是沒有分到三號擂臺，他們是有希望爭奪擂主之位的。
十位擂主選出來後，便是開始輪流對戰。
周山遇到對手，基本上都是一招定勝負，每一場都是一掌或者一指，亦是釋放出可怕的武道之勢，這些天驕便主動認輸。
觀戰的數千人從最初的驚歎，到中間的麻木，再到最後的沉默。
這些天驕，哪怕是達到先天境，跟周山之間也是有著巨大的鴻溝，這就是無上功法所鑄就的根基，哪怕是修煉絕學的先天宗師，在其面前也是擋不住一招。
「此子在精神方面，怕是有著非凡天賦。」
高臺上，顧清衍露出思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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