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這個問題問得好。」葉辰靠在牆上,雙手插兜,神情難得正經了幾分。
江若曦將信將疑的再次確認道:「你就這麼信任他?」
葉辰自信的回覆說:「鬼僕欠喬老爺子一條命的人情,替喬家賣了二十年的命,夠意思了,再說了,他是堂堂化勁高手,昨晚明明可以偷襲我,卻選擇光明正大地站在樓頂上等我上去,我就算不給他治傷,他也未必打得過我,給他治傷,反而多了一個朋友。」
江若曦聽完,雖然心裡還是隱隱有些不安,但她也知道葉辰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
從何建平到周萬通到宋鐵柱,每一個他拉攏過來的人,最後都成了最可靠的盟友。
這個鬼僕,也許同樣如此。
「你自己小心點。」她輕聲說了一句,語氣裡的擔憂卻怎麼也藏不住。
「放心,我有分寸。」葉辰咧嘴一笑,重新推開保安部的門。
鬼僕依然端坐在椅子上,連姿勢都沒變過。
面前的茶已經涼了,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看到兩人進來,他抬起眼皮,目光在江若曦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落在葉辰身上。
「你們聊完了?」
葉辰拉過一把椅子在鬼僕對面坐下,從桌上的布包裡取出銀針:「聊完了,老鬼,開始今天的治療吧,脫衣服。」
鬼僕二話不說,脫下保安制服,露出精瘦的上半身。
江若曦見狀,自覺地帶上門出去了。
葉辰的手法極快,銀針在空中劃過一道道銀光,精準地刺入鬼僕胸前十幾處穴位。
鬼僕端坐著,閉著眼睛,默默承受著銀針入體帶來的痠麻脹痛,面無表情,一聲不吭。
「老鬼,你這傷的來歷,能說說嗎?」葉辰一邊施針一邊隨口問道。
鬼僕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二十年前,老夫跟一個仇家決鬥,臨終前他全力一掌打在我胸口,肋骨斷裂刺入肺部,後來雖然保住了命,但碎骨沒有完全取出來,留在了肺脈附近,每逢陰雨天,碎骨就會壓迫肺脈,內力運轉到此便會凝滯。」
葉辰聽得嘖嘖稱奇:「這人實力夠可以的了。」
鬼僕睜開眼,瞥了葉辰一眼:「他是當年江南武林排名前三的高手,老夫跟他無冤無仇,只是各為其主,就是為了還喬老爺子那個人情,替他兒子除掉了一個仇家。」
「所以你這二十年,就是在還這筆人情債?」
鬼僕點了點頭:「喬老爺子對老夫確實不薄,逢年過節從不缺禮數,以國士之禮相待,所以老夫心甘情願替他賣命二十年,但二十年了,該還的也還完了。」
葉辰將最後一根銀針刺入穴位,拍了拍手:「行了,第一針完事了,老鬼你感覺怎麼樣?」
鬼僕深吸一口氣,臉色微微一變。
二十年來,他每次深呼吸時都會感到一陣刺痛,但這一次,那股刺痛竟然減輕了至少三成,呼吸順暢得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疏通開了。
他試著運轉內力,原本在胸口凝滯的真氣竟然緩緩地流了過去,雖然還有些阻礙,但比之前已經好了太多。
「藥王谷的醫術,果然名不虛傳。」鬼僕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由衷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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