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請我回來對付你。」杜千歲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出了來意。
「本以為是件無聊的差事,一個山野小子,再強能強到哪去?不過剛才我在外面看了一會兒,你一個人喝倒三十多人面不改色,這份內功修為確實不錯,能贏了韓松,不是僥倖。」
他說著,緩緩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手指細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就像一雙彈鋼琴的手。
但葉辰注意到,他的指尖隱隱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微光,像是皮膚下面有某種東西在流動。
與此同時,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從那隻手上瀰漫開來,彷彿那隻手在血池裡浸泡了很多年,已經洗不乾淨了。
鬼僕說過,禁功之所以叫禁功,是因為修煉方式太過殘忍。
需要用活人的鮮血淬鍊雙手,將毒素和內力融合在一起,練成之後掌風帶毒,中掌者會立刻死亡,無藥可解。
但也因為長期接觸毒素,修煉者自身的經脈會被慢慢侵蝕,輕則折壽,重則走火入魔暴斃而亡。
十五年前,杜千歲就是因為偷練這門邪功被發現,被韓松的師父逐出師門。
離開那天,杜千歲像發了瘋一樣到處傷人,一掌打穿了師父的胸口,從此銷聲匿跡。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沒想到他不但活著,而且把血煞掌練到了這種程度。
手指泛紅,說明毒素已經深入骨髓,功力登峰造極,但同時也意味著他隨時可能毒發身亡。
一個隨時會死的高手,比一個健康的高手可怕十倍,因為他沒有後顧之憂。
還有就是為了成名,他可以啥都可以不顧及,葉辰還是象徵性的問問情況。
「那人許了你什麼好處?錢?權?還是幫你殺韓松的師父?不對,他師父十五年前就被你打死了,那應該是幫你殺韓松?」
葉辰的語氣依然輕快,但他的雙腳已經徹底分立,膝蓋微曲,重心下沉到丹田,體內的真氣如春水般悄然運轉,沿經脈流向四肢,隨時做好應對的準備。
葉辰此時正在啟用破罡掌的起手式。
杜千歲的臉上露出一個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我要整個江氏集團,有人答應我了,只要殺了你和鬼僕,江氏集團就是我的,他只要江城的地盤,我對地盤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江若曦身上的那枚平安玉佩。」
葉辰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的目光像是忽然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之前那個嘻嘻哈哈,吊兒郎當的保安部長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冰冷如刀的眸子,和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毫不掩飾的殺意,正籠罩著葉辰。
走廊裡的溫度彷彿瞬間就被凝結住了,牆角盆栽的綠蘿葉子無風自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你說什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葉辰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根針落在棉花上,卻讓杜千歲的心頭一緊。
「你不知道?」杜千歲歪著頭,笑容越發詭異,彷彿葉辰的反應正中他的下懷。
葉辰知道,眼前的這個杜千歲比鬼僕以及韓松都要難對付。
一場惡戰避免不了了,葉辰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