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三雖然被老爺子壓著低頭了,但杜千歲還在外面遊蕩,那個黑衣女人的來歷也沒搞清楚,如果葉辰在龍隱山上同時遇到這兩撥人……
周萬通不敢往下想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這輩子最不願意撥的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那頭傳來喬三的聲音,帶著被吵醒的不耐煩和一貫的陰沉:「周萬通?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喬三,我師侄葉辰在龍隱山失蹤了。下午去的,到現在聯絡不上,手機打不通,同行的宋鐵柱也失聯了,龍隱山是你們喬家的地盤,我就問你一句,是不是你的人在山上對他動了手腳?」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喬三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冰冷,不是憤怒的冰冷,而是一種被冤枉之後強壓著怒火的冰冷:「周萬通,我喬三做事,明刀明槍。老爺子發了話,我跟葉辰的恩怨到此為止,我就不會再動他。杜千歲是我請的沒錯,但他現在已經不受我控制了,但既然是龍隱山的事,喬家不會坐視不管,我派人上山找。」
周萬通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喬三答應得這麼幹脆。
「喬三,你……」
「別誤會,我不是幫你,也不是幫葉辰,龍隱山是喬家的祖業,有人在喬家的地盤上出事,丟的是喬家的臉,老爺子要是知道了,怪罪下來我擔不起。就這樣,有訊息通知你。」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十五分鐘後,吳清源的電話回了過來。
老爺子的聲音沉穩有力,沒有絲毫被吵醒的含糊:「萬通,曉風跟我說了。老夫已經聯絡了省城武協的幾位老友,他們會幫忙留意各條出城路口的動向,你先別急,以老夫對葉辰那小子的瞭解,他不是那麼容易出事的人,你別忘了,他師父是誰?」
周萬通掛了吳清源的電話,又試著撥了一次葉辰的號碼。
還是無法接通。
他咬咬牙,撥通了江若曦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彷彿江若曦一直握著手機在等這個來電。
她的聲音發緊,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周師叔,有訊息嗎?」
「侄媳婦,你先別急,我已經聯絡了所有能聯絡的人,宋鐵柱那邊在找,喬家答應派人上山搜,省城武協也幫忙盯著各個路口,目前還沒有訊息,但沒有訊息也許就是好訊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江若曦用一種努力維持平靜但明顯在顫抖的聲音說了一句讓周萬通心頭一酸的話:「周師叔,他右手還有傷,如果他在山上遇到那些人,他一個人怎麼打得過?」
「侄媳婦,你放心,那小子是我見過最能打的人,他的右手就算只剩五成功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而且他那個腦子,比他的拳頭還厲害,打不過他會跑,跑不過他還會躲,你先喝杯熱水,安心等著,有訊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放下電話,江若曦坐在沙發上發呆。
鬼僕依舊坐在門口的椅子上,閉著眼睛,但這一次他沒有再說什麼寬慰話。
沉默本身也是一種回答,連鬼僕都不知道葉辰現在是什麼情況,再多的話都是空話。
江若曦沒有再問。
她只是反覆撫摸著那枚平安玉佩,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跟自己說:他會回來,他說了他會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