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和黑子女子相隔不過十來步,就這麼無聲地對峙著。
腳下的山脊窄得只能容兩人並行,兩側就是百米斷崖,風聲在崖壁間迴盪,發出陣陣回聲,像是有看不見的野獸在山谷深處咆哮。
黑衣女子的手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出擊。
黑子女子的呼吸依舊平穩,胸膛幾乎沒有起伏,彷彿剛才被葉辰識破行蹤這件事完全沒有影響到她的心境。
那雙狹長的眼睛像兩柄出了鞘的短劍,死死地鎖定著葉辰的每一個動作。
「最後問你一次,令牌,給還是不給?」黑子女子的聲音比風冷,而且很霸道。
「美女,我最後回答你一次,就是不給,咋地?」葉辰嘴角的棒棒糖已經拿掉了,臉上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你找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衣女子動了。
她的身形快到不可思議,葉辰甚至看不清她的移動軌跡,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從月光下掠過。
下一秒,黑子女子那柄短刀已經出鞘,刀身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直削葉辰的脖頸。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乾淨利落到了極致,刀鋒帶著一股森寒的殺意,速度比韓松的彈腿還要快上三分。
葉辰在刀鋒逼近的瞬間身形後仰,刀尖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刀法不錯,就是太著急了。」葉辰的腳下像是裝了兩根彈簧,右手已經扣住了袖中的三根銀針,手腕一抖,三道寒芒直射黑衣女子的手腕和肩頭。
那女子不服氣的冷哼了一聲,短刀在身前一橫,刀面精準地拍飛了兩根銀針,第三根針被她側身避過,動作行雲流水,快。準。狠,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黑子女子的身體幾乎沒有減速,在躲開銀針的同時,短刀已經反撩而上,從下往上斜劈,刀鋒上帶起的氣流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彷彿連空氣都被這一刀給撕裂了。
葉辰的鬼影步法瞬間施展到極致,整個人像一尾游魚般貼著刀鋒滑出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刀。
葉辰剛站穩,黑子女子的短刀已經如影隨形地追了上來,不是劈,不是砍,而是刺。
一刀快過一刀,刀刃在月光下變成了一道連綿不絕的銀色光帶,像是有一條銀蛇在山脊上飛舞,每一刀都精準地指向葉辰的要害。
這刀法大巧不工,快到了極致,反而看不出任何套路。
葉辰只能閃,不斷地閃,鬼影步法在如此狹窄的山脊上施展起來受限極大,好幾次他都是擦著懸崖邊躲過去的,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嘩啦啦往深淵裡掉,半天聽不到落地的聲音。
「你的鬼影步法練得不錯。」黑衣女子在出刀的間隙裡冷冷開口,聲音居然聽不出絲毫喘息。
黑子女子接下來的話讓葉辰大驚失色,感到恐懼:「可惜步法之間銜接有縫隙,尤其是在變向的時候,你的右腳會比左腳慢半拍,這是長期在山地訓練留下的習慣,改了十年都沒改掉。」
葉辰的心猛地一驚。
黑子女子看破了他步法中最致命的缺陷。
這個破綻連韓松和杜千歲都沒能發現,卻被她拆解得清清楚楚。
要麼她的眼力遠超那兩個人,要麼她對他的步法早就有所瞭解。
「你是藥王谷的人?」葉辰躲開一記橫斬,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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