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秦無衣這種化勁後期的高手硬碰,幾乎沒有勝算。
但葉辰必須拖住這個人。
至少要讓秦無衣今晚不敢再去江氏集團和江家別墅找麻煩。
「葉辰,我不像魏青,喜歡跟人廢話。」秦無衣的手腕輕輕一抖,長劍離鞘三寸,一道青白色的寒光在夜色中亮起,像江面上忽然躍起的一條銀魚。
「是嗎?我倒想看看。」
「今晚我給你兩條路,交出龍心銅燈和那枚平安玉佩,以後江氏集團的事跟你無關,你可以帶著江若曦離開江城,想去哪去哪,或者我把你的屍體扔進江裡,自己來拿,你選吧?」
葉辰掏出棒棒糖,剝了糖紙塞進嘴裡,歪了歪頭,笑得又痞又散漫:「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兩個都不選。」
話音未落,秦無衣的劍已經動了。
快到什麼程度?
葉辰幾乎沒有看見劍身,只看到月光下亮起一道銀白色的細線,從秦無衣腰間一直延伸到他的咽喉。
那一瞬間,他的鬼影步法本能地向右跨了半步,劍尖擦著他的左耳掠過去,割斷了幾根頭髮,耳朵上劃出一道血線,火辣辣地疼。
葉辰還沒站穩,第二劍又來了,不是一道線,而是一片網,劍光層層疊疊地鋪開,像月光碎在江面上,每一片碎光都可能是劍尖。
葉辰拼盡全力施展鬼影步法,左躲右閃。
秦無衣的速度已經快到了身體的極限,每一次變向都幾乎要把關節擰斷,但秦無衣的劍就像一團有生命的銀霧,黏著他,讓他脫不開身。
幾個呼吸之間,他身上已經多了五六道淺淺的血口子,衣服被割得破破爛爛,像被一群看不見的魚啃過。
鬼僕從側翼撲了上去,鐵尺帶風,掃向秦無衣的後腰。
秦無衣頭也不回,反手一劍劃過,劍鋒擦著鬼僕的鐵尺削過去,火星四濺。
鬼僕只覺虎口一麻,整條右臂像被電了一下,鐵尺差點脫手。
他借勢翻滾出去,單膝跪地,嘴角溢位一絲血來。
僅僅一劍,化勁中期的鬼僕就傷了。
葉辰趁這個空檔,搶攻了一掌。
破罡掌帶著金芒轟出,直取秦無衣胸口。
秦無衣不閃不避,左手從袖中探出,輕飄飄地在葉辰掌前一拂。
葉辰感覺自己的掌力像是打進了一團棉花裡,所有的勁道都被卸了個乾淨,緊接著一股陰寒之力反震回來,把他整個人彈飛出去,在地上連退了七八步才站穩,右手掌心裂開了一道口子,血一滴一滴的往外冒。
秦無衣收劍而立,語氣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葉辰,你就這點本事?魏青死在你手裡,簡直是笑話,看來龍心銅燈也不是萬能的,它選了你,但你受不住它。」
葉辰用左手抹掉臉上的血,抬眼直視秦無衣。
葉辰的呼吸已經很重,胸腔像拉風箱似的起伏。
但葉辰的眼睛還是亮的,甚至比剛才更亮了一點,像有什麼東西在眼底深處被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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