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可能比古洞裡頭還亂,她不能出一點事。」
阿依古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到江若曦身邊,像一堵沉默的黑牆。
天亮之前,鬼僕把舵拆了下來,扔進江裡。
那船尾的白燈籠也被摘了,丟進蘆葦蕩。
烏衣渡上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葉辰讓眾人散到渡口上風處幾個廢草棚裡,像蜘蛛結網,等著獵物上門。
第二天入夜,江面開始起霧。
葉辰蹲在蘆葦叢中,嘴裡叼著半截草葉,目光穿過霧氣,一動不動地盯著渡口方向。
約莫十點來鍾,上游方向傳來一陣極輕的划水聲,節奏整齊,像有好幾條槳同時在撥。他們來了。
三條烏篷小船,船身吃水很淺,每條船上都站著三四個黑影,船頭照例只點一盞極小的白燈,鬼火似的。
船在離岸二十來米處突然停下。
船頭一個穿黑褂的高大漢子站起身來,朝岸邊望了望,又低頭對身後說了句什麼。
那三條船便不再往前,而是朝兩邊散開,像要改變登陸位置。
葉辰暗罵一聲真是老江湖,這屠二爺顯然看出了渡口有異,不打算按原路登陸。
葉辰朝鬼僕那邊學了兩聲極細的鳥叫,鬼僕會意,帶人從側翼繞了過去。
葉辰從蘆葦中躥出,像一隻貼著水面飛掠的黑鸛,幾個起落便逼近了最右邊那條船。
船上的人已經發現了他,有人舉起了弩箭,有人抽出短刀。
葉辰不給他們放箭的機會,縱身一躍,跳到了對方船頭。
船身猛地一沉,幾個漢子被晃得東倒西歪。
葉辰劍鞘橫掃,將一人掃落水中,又飛起一腳,把另一個剛舉起弩機的人踹下江去。
那弩機在夜空中翻了兩圈,落進水裡,連聲響都沒有。
阿依古麗也動了。
她從另一側入水,像一條黑線貼著水面遊走,突然從中間那條船尾冒出來,刀光一閃,先把掌舵的人拽進了江裡。
那船失了舵,橫在江中直打轉。
韓松和鬼僕則同時撲向最左邊那條船,拳腳之外,就是那根鐵尺和韓松的一雙鐵拳。
江面上頓時刀光劍影,水花四濺,霧氣都被這股殺氣衝得散開了一塊。
葉辰站在船頭,眼睛死死鎖住中間那條船上始終沒動的人。
那人站在船中央,身形極為魁梧,像半截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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