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和鬼僕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多。
江若曦還沒睡,一個人坐在客廳的落地燈下看檔案。
阿依古麗靠在門口的半張躺椅上閉目養神,聽見動靜,睜了下眼,見是葉辰,才又慢慢合上。
江若曦抬頭看他,目光落在他手裡那隻黑色防水包上,又看了看他的臉色,沒急著問。
葉辰走到她面前,把防水包輕輕放在茶几上,然後在她旁邊坐下來。
他取出那張發黃的照片,放在她手邊。
江若曦低頭一看,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江若曦伸出手,指尖在照片上母親的臉上停了很久,才輕輕翻過來。
那行字像一根細針,直直扎進她心口。
「若曦,別怕,媽媽在。」
江若曦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把這行字看了又看,嘴唇輕輕顫著:「這是我媽的字,我認得,她寫『若』字最後一筆總愛往上挑。」
江若曦抬起頭看葉辰,聲音有些啞:「這照片是在哪兒找到的?」
葉辰把倉庫裡的情況簡單說了。
江若曦聽完之後,沉默了好久,才慢慢道:「那間倉庫,最早是我爸用來存放地質隊舊器材的,後來他走了,我媽還經常去,我很小的時候,她帶我去過兩回,不過那時候倉庫裡堆滿了儀器箱子和圖紙,我總覺得黑乎乎的,不願意進去,我媽走了以後,倉庫就一直空著,再後來被公司拿去作物流中轉用,張達是我爸帶出來的老人,最清楚那裡頭的底細,可這些事,張達從沒跟我提過。」
「也許不是他不提,是他也不知道。」
「為什麼?」
鬼僕從門口走過來,低聲道:「那磚牆裡的暗格藏得極巧,連老夫都差點沒看出來,除非是你娘自己放的,又或者是你爹當年留下的舊人,這照片和那句話,應該是你娘留給你的一條後路。」
「可她為什麼不直接給我?為什麼要藏在那種地方?」江若曦的聲音裡有困惑,也有壓抑不住的難受。
葉辰握住她的手,溫聲道:「你娘走的時候,你才幾歲,她把照片留在倉庫,而不是留在家裡,可能是怕被黑水的人翻走,你忘了,你爹死後,家裡被人潛入過,拓片丟過,你娘為了護著你,肯定不敢把這些東西放在你身邊,倉庫雖然舊,但越不起眼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江若曦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她把照片小心地收進貼身的衣袋,又去看包裡其他的東西。
帳本她翻了幾頁,上面記的是些舊式流水,數字不多,卻筆筆都像暗語。
舊手機有密碼,暫時打不開。
除此之外,還有幾枚老式銅錢和一串用紅繩繫著的袖珍木牌。
木牌上刻著極淺的字,葉辰湊近了看,發現每一塊牌子都對應一個節氣。江若曦數了數,一共二十四塊。
她忽然想起來了:「這是小時候我外婆送我的節氣牌,我媽以前還跟我說,等我嫁人的時候,要把牌子掛在喜堂門口,我一直以為這些牌子丟了,原來都被她收在了這裡。」
葉辰心中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