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曦從書房出來,見他們全副武裝,輕聲問:「要出事?」
葉辰道:「可能有人要動咱們倉庫。你留家,讓古麗陪你。」
江若曦沒說話,只朝他點了點頭,目光清而沉。
葉辰和鬼僕趕到中轉庫房時,何建平已經帶人圍住了前後門。
庫房裡很靜,兩盞舊的防水燈在簷下黃乎乎地亮著。
那輛看場保安的電動車還停在門口,保安卻不見人影。
葉辰心中一沉,拔劍在手。
鬼僕走在前面,像只夜行的老豹,輕得沒有半點聲息。
兩人推開虛掩的鐵門進去,一股機油和木料混著的新建材味撲面而來。
庫房深處,兩個保安被反綁在柱子上,嘴封著膠帶,人還清醒,只是受了些皮肉傷。
見葉辰來了,兩人嗚嗚地叫,眼睛直往最裡面那堆貨架後頭瞟。
葉辰剛要走過去,貨架後忽然躥出兩個黑影,一左一右往外衝,手裡都拎著錘頭和鑿子。
鬼僕迎上一個,鐵尺如電,當胸一撞,那人便如斷線木偶般倒飛出去。
另一個不要命地朝葉辰撲來,錘頭砸向他天靈。
葉辰側身一讓,劍柄反砸那人肘彎,只聽「咔嚓」一聲,錘子脫手,人也摔在地上,被趕來的何建平一把按住。
貨架後還剩一個。
那人沒跑,反而背對著他們,正蹲在牆角,用粉筆在水泥地上極快地寫著什麼。
葉辰走過去時,那人停了手,轉過身來,露出一張被油汙糊得看不清年紀的臉。
他朝葉辰笑了一下,牙齒白得瘮人:「葉辰,你來得太晚了。」
說完牙齒一咬,口中有什麼東西碎了。
鬼僕衝上去捏他下巴,已經遲了。
那人嘴角溢位黑血,眼珠子往上翻,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葉辰低頭去看那行粉筆字,只寫了一串奇怪的符號,像某種古老的卦象,又像小孩子亂塗的鬼畫符。
他拍了照,發給蘇清寒。
蘇清寒很快回了電話,聲音冷得像臘月的井水:「是黑水的催命符,有人要你死,這符號不是給你看的,是給同行看的,意思是接了令,就能動手。」
葉辰蹲在那行符號前,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終於明白,那刀手不是來炸倉庫的,也不是來偷建材的。
那人是來送死,順便把催命符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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