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才去了沒多久,屍骨未寒的,就每隔幾天都有人去敲她家的門,平時上工的時候還總往她身邊靠,試圖佔她便宜。
她幹活賣力,是個勤快利落的人,在丈夫去世後靠自己支起這個家,養活女兒。
可是這些自己湊過來的是非,為她招來了各種風言風語。
才半年的時間,原先的好名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各種不實的誹謗。
狐狸精、水性楊花、不守婦道、勾引別人的男人……
明明她沒有做過的事,通通都砸向她。
這些現實中的指指點點,像是槍林彈雨一般掃射她,讓她拼湊不出一具完整的靈魂。
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事。
每到晚上,她總是難以入眠,隨時要準備一把剪刀備著。
因為門外隔三差五,就會有不知是哪家的男人敲門,或言語調戲,或試圖破門而入。
由於她的名聲變差,導致唐雲也被原先的小夥伴孤立,漸漸不跟她玩了。
宋嬸子看不得孩子整日難過,於是總勸著她去找新的朋友。
這一找,也不知怎的,跑去跟俞景禾混去了。
俞景禾作為村裡的孩子王,別說村裡的孩子欺負不了她,就是大人看到她,最多逗弄幾句,再過分些的那也是不敢的。
她自己脾氣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反正只要別故意和她對著幹,整體的性子還行。
再有力氣大,跟個小牛犢子似的,每天有旺盛的精力溜達。
偶爾和村裡的小夥伴打架,每次都是對面被打得哇哇哭,回家找爹找媽的告狀,她自己什麼事都沒有。
再有就是有身後有一對護短的爹孃。
俞有河有嘴,罵人陽陽怪氣的難聽,還有一個同樣護短的大哥當大隊長。
丁石燕有力氣和手段,要是誰背後說俞景禾一句不好,大巴掌立馬就賞下來了。
這樣一個不好惹的小孩,別人是瘋了才會想著去欺負她。
她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總之,在村裡人的共識裡,俞景禾是屬於既不好惹也不好打的那一類小孩。
唐雲天天跟在她的屁股後面,雖然依舊被先前的小夥伴孤立,但是至少俞景禾的小團隊,她是融進去了。
女兒不再孤單,被新的朋友接受,這是宋嬸子這段時間唯一欣慰的事。
邀請俞景禾留宿在她家,也是希望藉著她的名頭,能把外面的人趕走,不要再隔三差五的過來騷擾。
一家三口把宋嬸子母女的情況理得七七八八,倒也沒什麼反感,只是覺得這母女的日子實在不容易。
俞有河翹起二郎腿,身子略微歪了些,看起來吊兒郎當,“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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