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率先進門,舉起手裡剛換的一小袋小米晃了晃,掐著聲音喊道:
“阿禾,阿禾,小米我給你換回來了。”
俞景禾在房裡,聽到宋老太這很不正常的聲音,下意識皺眉。
“換回了就放那,等下我去煮!”
人沒出來只有聲音出來,聽著還挺囂張跋扈,幾個跟過來的婦女不滿。
又見宋老太可憐兮兮的應了一聲,身子瘦瘦弱弱,瞅著就是個被壓迫的老太太。
胡嬸子不高興了,“阿禾,宋嬸子可是你親阿奶,你平時就是這樣跟你阿奶說話的?”
“我聽說,你還非逼著你阿奶去換小米給你?”
“你一個當孫女的,怎麼能這麼對她呢,她年紀大了,該好好享福才對,怎麼被你一個小的吆五喝六的?”
俞景禾大晚上的在空間裡除草,這會兒才躺在床上不久,打算好好睡上一覺。
冷不丁聽到外人的聲音,眼睛睜開,頓時明白了宋老太的算盤。
現在還處於計劃分家的關鍵時期,不能像以前那樣硬來,得裝可憐,把自己當做弱勢的一方。
她醞釀了幾秒,眼睛蓄淚,這招還是她跟俞有河學來的。
一手推開門,眼裡含淚正要發揮,誰知此時俞有河那屋的門也被推開了。
俞有河西子捧心狀,臉煞白煞白像是死了三天一樣。
扶著門站在那裡,腳下還踉蹌了一下。
另一隻手抵在嘴前,艱難的輕咳了兩聲,“胡嫂子,阿禾咳咳……阿禾不是故意的,都怪我。”
“她昨天照顧我照顧得很晚,燕子說她早上有些發熱,人不太舒服,估計腦子這會兒有點糊塗……”
話還沒說完,又重重咳了幾聲,像是快要把肺咳出來一樣,活脫脫一個男版林黛玉。
“那小米、咳咳是我昨日唸叨的……就是想起以前剛回家那會兒,娘給大哥三弟西弟煮了小米粥,到我正好沒了……這一病,就突然惦記上……”
他神色黯淡,又努力揚起嘴角艱難道: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說想喝小米粥這茬,阿禾也不會去找娘。”
他低低解釋:“她是個好孩子,都是為了我才這樣。胡嫂子,你們要罵就罵我,別罵阿禾……”
胡嬸子幾人瞅著他柔柔弱弱站在那裡,就很脆弱,一股莫名的保護欲上來了。
再一聽他的解釋,心裡愧疚得不行,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真是該死啊,瞅瞅這人都可憐成啥樣,她還罵人家……
於是幾人瞬間倒戈,手足無措的安慰父女倆。
“呀,你說這這這……是我們不好,不該隨隨便便信了你孃的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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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