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我還真沒想到你們這群雜碎能壞成這樣。”
我的右手在馬運的脖子上猛地收緊。
馬運原本就因為缺氧而變成紫紅色的臉頰,此刻更是憋得青筋暴起。
他的雙腳在半空中無意識地踢騰了兩下,雙手死死地摳著我的小臂,試圖從我這猶如液壓鉗一般的指縫裡摳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縫隙來獲取氧氣。
殺人放火、搶奪物資,我都能用“為了生存”這種最基礎的動物邏輯去勉強理解。
但是,唯獨這件事情不行。
把一個大活人,把一個有著獨立思考能力、會哭會笑的年輕女孩,當成一件隨時準備拿來穿的“衣服”。
讓她在和平年代無憂無慮地長大,然後又在末日里把她關在一個斷水斷電的遮蔽別墅裡,讓她靠著幾個生鏽的鐵皮罐頭,在絕望和恐懼中硬生生地熬上五個月。
這一切的苦難,這一切的折磨,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僅僅是為了在這個過程中消耗她原本的精神意志,讓她的免疫系統在極限狀態下變得脆弱,好讓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大人”,能夠在一個最完美的時機,順利地剝奪她的靈魂,佔據她的肉殼。
我看著手裡這個快要窒息的亞洲區主管,看著他那雙充血的眼睛。
那個“大人”確實很狡猾。
他利用了苦肉計,利用了楊思敏這具沒有任何破綻的軀殼,成功地騙過了我們所有人,堂而皇之地進入了新港花園大本營最核心的地下醫務室。
我們被他狠狠地擺了一道。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輸了。
因為基地的外圍防線經過這幾個月的佈置,早就固若金湯。
就算馬運在這裡拖住了我,就算守護傘公司在外面安排了再多的殘適者和喪屍來衝擊營地,短時間內也絕對不可能打穿大本營的外部裝甲。
外部沒有威脅,那內部呢?
那個“大人”現在正處於地下核心醫務室裡,這是一個封閉的空間。
他想要在那個房間裡翻起風浪,就必須面對留守在裡面的力量。
基地內部還有樸醫生這一個外借次適者和甘露玉以及齊瑤兩個極適者。
意識的強大並不等同於肉體的強大。
那個“大人”可能活了一千年,他腦子裡可能裝滿了無數精妙的殺人技巧、無數種調動變異能量的特殊方式。
他也許在精神層面上是一個無敵的存在。
但這一切,都必須受到硬體的限制。
楊思敏的硬體是什麼?
她是我在京陽天宮別墅裡救下來的一個普通女大學生。
為了防止她在提取記憶時被喪屍女皇的病毒燒燬大腦,我給她注入了大量的極適者抗體,讓她成為了外借次適者。
即便比普通的次適者強,她也不可能達到極適者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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