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在最前面的喪屍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毫無預兆的一個急剎車,差點讓我把老腰給閃了。
我站在原地,保持著一個略顯尷尬的起手式。
“什麼情況?”
甘露婷收回鐵鏈,瞪著眼睛看著前方那群僵住的喪屍,滿臉的錯愕。
我沒有立刻回答她,視線死死地鎖定在最前面那一排變異體的臉上。
這些傢伙剛才還張著散發著腐臭味的血盆大口,喉嚨裡發出那種對活人血肉極度渴望的嘶吼。但現在,它們那翻白的眼球裡,那種瘋狂的攻擊指令被一種絕對的呆滯所取代。
它們站在距離我們防線不到十幾米的地方,一動不動。
我皺起眉頭,在空氣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熟悉的波動。
那是一股無形的、卻帶著絕對上位者威壓的腦電波。
當這股波段掃過我的大腦皮層外圍時,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種冰冷、霸道且不容抗拒的指令感。
是朱佳佳。
此時此刻。
在醫務室中。
朱佳佳站在病床的旁邊。
她身上穿著那件寬鬆的孕婦睡衣,雙腳光著踩在冰冷的地磚上,抬起雙手,十指在半空中微微張開,維持著一個向外釋放訊號的姿態。
她的雙眼緊閉,鮮紅的鼻血從她的鼻孔中流出。
滴答。滴答。
溫熱的鮮血滴落在醫務室冰冷的地磚上,砸出一朵朵刺眼的紅色血花。
她在拼命。
屍潮太近了。
兵臨城下。
在這種情況下,她可以利用距離優勢,在不將精神力釋放到那麼大範圍的情況下,精準地控制這群貼臉的喪屍。
這相當於縮短了訊號的傳輸路徑,降低了訊號衰減。
但是上億的基數也讓她的負荷非常大。
這就像是一臺伺服器。
如果只是處理幾百萬個數據請求,哪怕距離遠一點,只要頻寬足夠,伺服器也能勉強應付。
但如果在一瞬間,有一億個併發請求同時湧入,就算這些請求就發生在伺服器的機房裡,那龐大的資料量也會在千分之一秒內讓CPU首接過載燒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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