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裡,多寶道人聞言霍然站起,臉上笑容瞬間斂去。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道:
師尊臨走前特意交代我管好諸位師弟師妹,莫要與闡教起衝突,這才多久就出了事?
他不敢耽擱,朝張浩然一拱手:
「小師弟,師兄失陪片刻。」
說著便大步跨出殿門,身形一縱,跟著那傳信的師弟向著遠方掠去。
張浩然看著多寶道人消失的背影,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
作為一個前前前前世是華國人的穿越者,喜歡圍觀吃瓜這種美德早刻進了骨子裡,這種熱鬧豈能錯過?
他當即站起身,也準備去看看,可還有人比他更快(其實也不是人)。
他還沒來得及抬腳,頭頂四道流光「嗖嗖嗖」地竄了出去,誅仙劍一馬當先衝出偏殿,緊接著一道神念就傳進了他識海里:
「小張,你還愣住幹嘛,還不趕緊跟上,待會兒就看不到好戲了!」
張浩然嘴角一抽。
你們四個都不是人,這看熱鬧的勁頭怎麼比我還大?
他搖了搖頭,腳下卻半點沒停,飛身出了偏殿,順著那四道劍光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半路上他偶爾能碰見幾個截教弟子也在往同一方向趕,一個個臉上帶著既好奇又憤慨的神情,顯然訊息已經在門內傳開了。
張浩然加快了幾分速度,繞過兩座偏殿,穿過一片松林,遠遠便看見前方一處開闊的山坪上黑壓壓圍了百十號人。
兩撥人馬涇渭分明地站在山坪兩側,中間空出七八丈寬的地帶,地面上石板留著幾道深深的裂痕,像是被什麼鈍器狠狠砸過。
他到了之後發現現場並沒有打鬥,顯然是多寶制止住了。
多寶道人此時已經站在截教一方陣前,面色看著還算平和,但張浩然從他微微繃緊的肩線能看出來,這位大師兄心裡頭壓著火。
對面站著一個身著青白道袍的中年道人,頜下三縷長鬚,應該就是闡教首徒廣成子。
張浩然看著這安靜的場面,心裡不由湧上一陣失望。
他還想看看洪荒世界仙人之間的鬥法是什麼樣呢,結果多寶道人一來就給按住了,白跑一趟。
這時多寶道人朝廣成子拱了拱手,語氣不疾不徐:
「廣成子道兄,紅花白藕青荷葉,三教本是一家,咱們都算得上是師兄弟,不知為何同門之間要惡語相向呢?」
廣成子聞言,面上笑意不減,朝多寶回了一禮,語氣聽著從容得很:
「多寶道兄既然說三教本是一家,那貧道也把話說開,既然是一家,那言語上的衝突便要動手麼?
說到底還是你們截教門人的氣度涵養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