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然聞言，先沒急著答話，而是偏過頭，朝坐在右首的太白金星看了一眼。
那一眼看得太白金星後背一緊，脊樑骨都繃直了。
張浩然收回目光，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師叔您問的是這個啊……說到這個，師侄覺得有點丟臉。
師尊他老人家怕我離開了金鰲島之後修煉不積極，特意讓這四把劍監督我修煉，我也沒辦法。」
昊天端起酒杯湊到嘴邊，沒急著喝，心裡頭卻是嘀咕起來。
監督修煉？
讓誅仙四劍來監督修煉？
這可能嗎？
不過終究是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笑著道：
」通天師兄對你當真是無比上心啊，連鎮教之寶都捨得讓你帶出來，你這做弟子的，可不能辜負了他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張浩然連連點頭，神情端正了幾分：
」師叔說得對，我一定不辜負師尊的期望。」
坐在右首的太白金星聽到這兒，心裡頭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浩然上仙方才那一眼把他嚇得不輕，生怕這位爺當著陛下的面換一套說辭，那他太白金星就坐實了」年邁昏聵，耳目失聰」的名聲。
還好。還好，對上了。
太白金星暗自鬆了一口氣，端起面前的玉杯抿了一口，連那靈果釀出的酒液都覺著比方才甜了幾分。
這時瑤池輕笑了一聲，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張浩然身上，語氣溫和中帶著一絲好奇：
」浩然師侄，通天師兄對你如此上心，連鎮教之寶都讓你帶在身邊，按理說該是把你捧在手心裡才對。
他怎麼捨得放你出金鰲島，來我們這天庭呢？」
她問得不緊不慢，語調也柔和，可這話裡頭藏著的分量，昊天一聽便明白了。
瑤池這是在替他把話問透。
是啊，截教有聖人坐鎮，你受通天看重，要什麼資源沒有？
怎麼就偏偏跑到這個破破爛爛的天庭來了？
張浩然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這個問題問得確實是高明，看似閒聊，實則是替昊天探底，想知道自己究竟抱著什麼心思來的天庭。
他放下酒杯，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帶著點無奈的坦誠。
」這個……唉，我雖然是師尊的親傳弟子，但終究只是師尊的親傳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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