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中安靜了許久。
張浩然說完那番話之後便沒有急著催問，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著，目光偶爾掃過對面的雲霄，看她神色變換不定。
雲霄低著頭，指尖在茶杯沿上無意識地摩挲，眉心微微蹙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張浩然臉上，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浩然師兄，會不會是你想多了呀？
老師可是聖人呀。”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等著張浩然給她一個更確定的答案。
張浩然放下茶杯，面上那層隨和的笑意收了乾淨，表情嚴肅了幾分：
“雲霄師妹，師尊是聖人不假，但洪荒的聖人可不止師尊一人。
另外，師尊他老人家上面還有一位老師的。”
他這話說得不重，但落在雲霄耳中，卻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雲霄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嘴唇開合了兩回，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她當然知道張浩然說的“老師”指的是誰，鴻鈞道祖，合道於天道的那一位。
聖人之上的存在，整個洪荒的規矩都是由他定下的。
她坐在蒲團上，眉頭越擰越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撥出一口氣，聲音有些發澀：
“師兄的意思是……若是道祖降下法旨，老師他……也不能違抗？”
張浩然沒有首接回答她，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之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看來雲霄師妹是聽懂了我的話。”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雲霄臉上，語氣認真了幾分：
“那麼我現在就來回答你剛才的那個問題，我為什麼要入天庭。”
“天庭現在嚴重缺人，昊天師叔親自到金鰲島求過援，這件事師妹你應該知道。”
雲霄點了點頭。
“我現在過去，就是雪中送炭，不管昊天師叔心裡怎麼想，我過去都會受到歡迎。
可要是等到以後事情到了不得己的地步，那時候你再想入天庭，他怕是都不一定會收了。”
他說完這番話，便停住了，目光平靜地看著雲霄，等她消化這些內容。
雲霄沉默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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