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日人參果宴漸漸落下了尾聲,眾人紛紛起身,拱手道謝,互相客套了幾句,便陸陸續續朝觀外走去。
多寶道人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目光掃了一眼仍端坐不動的張浩然,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等了兩息,見張浩然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便不再等,朝鎮元子拱了拱手:
“鎮元大仙,晚輩告辭。”
鎮元子笑著回了一禮:
“日後若得空,不妨常來五莊觀坐坐。”
多寶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張浩然,隨即轉身出了大殿。
張浩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著茶杯慢慢喝著。
殿中的人陸續散去,不一會兒便只剩下他和鎮元子兩人,外加那兩個侍立在側的小道童。
鎮元子站起身來,朝那兩個道童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你們先下去吧。”
兩個道童躬身應是,便從側門退了出去。
鎮元子不緊不慢地走到張浩然旁邊的案几前,在蒲團上坐了下來,給自己續了一杯茶,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張浩然,語氣裡帶著幾分饒有興致的意味:
“浩然道友留下來不走,怕不是想跟貧道再論一論方才那道法之辯吧?”
張浩然放下茶杯,笑著搖了搖頭:
“鎮元大仙說笑了,晚輩方才那也叫論道?
分明是耍賴皮罷了。”
鎮元子聽到這話,哈哈笑了兩聲,伸手指了指張浩然:
“你倒是誠實,不過話說回來,你那法子雖然不講道理,但彌勒那小子被你那幾句堵得啞口無言,貧道看著倒是痛快。”
他頓了頓,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帶著幾分促狹:
“那小子平日裡仗著能言善辯,走到哪兒都要把別人堵得說不出話來,今天總算碰到一個比他還能堵人的,也算是替他消消業。”
張浩然笑了笑,沒有接這話,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神色微微正了幾分。
“鎮元大仙,晚輩留下來,其實是想向您請教一件事。”
鎮元子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茶杯,身子微微坐首了一些:
“哦?浩然道友但說無妨。”
張浩然深吸了一口氣,也不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晚輩修習了一門煉體功法,如今己跨過第七轉的門檻,但第八轉的修行需要藉助地脈之力淬鍊肉身。
晚輩曾問過我師尊這地脈該如何進入,師尊說讓我來請教鎮元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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