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中,第二次議事的氣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鴻鈞道祖高坐蓮臺之上,雙目微闔,彷彿入定。
六聖分坐兩側,面前的虛空中懸著那幅封神榜,榜面上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卻仍留著一片空白。
太清老子端坐首位,目光從封神榜上緩緩掃過,又環顧了一圈在座諸聖。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站起身來,朝著高臺上的鴻鈞躬身一禮,又轉向諸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門下只有玄都一個弟子,不能上榜,不然我人教無人傳承道統。」
諸聖聞言,各自點頭。
這話說得敞亮,人教確實是聖人之中弟子最少的一家,玄都若上榜,老子的道統便要後繼無人。
聖人之間無論爭什麼,都不過是麵皮上的較量,可若真斷了道統傳承,那就不是麵皮的事了,那是要掀桌子的。
老子見諸聖沒有異議,便微微頷首。
他轉過身面朝封神榜,右手抬至胸前,五指虛攏。
一道清氣從他袖中飄出,流轉之間凝成一道人影,那人影與老子相貌一般無二,氣息卻淡了幾分,面上帶著一層若隱若現的慈悲之意。
太清老子沒有說話,只是將那道人影朝封神榜的方向輕輕一推。
那道清氣化作一道流光落在榜面上,姓名一欄赫然浮現四個大字,太上老君。
大殿中安靜了一瞬。
元始天尊的眉頭微微一跳,目光在榜面上停了片刻,隨即轉向老子,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通天教主也愣了一下,心中滋味複雜,最終化作一聲輕嘆。
接引和準提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色。
女媧則微微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太清老子做完這一切,雙手攏回袖中,重新在蒲團上坐定,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如常:
」玄都既然不能上榜,我這個做師尊的,便代他上榜了。」
此言一齣,殿中又安靜了幾息。
通天教主率先開口,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
」大兄此舉……小弟佩服。」
他這話說得簡短,卻難得地收起了平日那副隨性的語調,鄭重得很。
元始天尊也跟著點了點頭,語氣雖淡卻同樣帶著幾分敬意:」大兄氣度,非我等所能及。」
接引雙手合十,圓潤的面龐上浮起一層感慨之色:
」太清師兄此舉,實乃玄門大師兄之風範,貧僧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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