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福通坐在帥椅上,那碗酒還沒來得及放下,便看見帳中憑空多了兩道人影。
一人身材魁梧高大,赤瞳如血,腰間掛著一柄銅斧。
另一人鵝黃衣裙,面容俏麗,雙手背在身後,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他心頭猛地一跳,酒碗擱在案上,沉聲道:
」你們是何人,敢擅闖此地?」
蚩尤沒有答話,只是往前邁了一步。
赤紅色的瞳孔盯著袁福通,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東西。
然後他嘴角一扯,朝袁福通走了過去。
」我們是要你命的人。」
話音未落,蚩尤已經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離譜,帳中的燭火都被他帶起的風壓得齊齊一矮,銅斧不知何時已經從腰間落入了掌中,裹著一層暗青色的煞氣,朝著袁福通當頭劈落。
袁福通好歹也是太乙金仙,見到這一斧落下來的時候瞳孔驟縮,右手猛地往案上一拍,整個人向後急掠,同時祭出一面玄黑色的盾橫在身前。
鐵盾擋在斧刃前的瞬間發出了一聲巨響。
那面玄黑色的盾在銅斧面前像是紙糊的一樣,斧刃劈入盾面半尺,袁福通整個人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飛出去,後背撞在大帳主樑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還沒來得及喘息,蚩尤已經又追了上來,銅斧第二次劈落。
袁福通咬牙抬手,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刀出現在掌中,刀身翻轉橫架。
又是轟然一聲,長刀從中折斷,銅斧的餘勢落在他肩頭,袁福通只覺得整條右臂一陣麻痺,半邊身子都軟了下去,膝蓋一彎,整個人半跪在地上。
蚩尤低頭看著他,銅斧懸在他頭頂三寸處沒有落下,語氣平淡:
」說,誰讓你挑動北海與大商的戰事?」
袁福通嘴角滲出一絲血,牙關緊咬,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了旁邊那兩個頭陀。
枯槁頭陀緩緩站起身來,手中那碗酒已經空了,隨手擱在案上,面上那層漫不經心的笑意已經斂了乾淨。
他旁邊的魁梧頭陀也站起身,兩人一左一右,朝著蚩尤的方向邁了兩步。
枯槁頭陀聲音沙啞:
」放開他,我們可以饒你一命。」
蚩尤聽到這話反而笑了,銅斧從袁福通頭頂移開,轉了個方向朝枯槁頭陀一指:
」兩個妖族,怎麼變成頭陀的樣子,連原本的皮囊都不敢用了嗎?」
枯槁頭陀面色一變,枯瘦的手掌猛地探出,朝著蚩尤面門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