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乾咳一聲,將目光從琵琶臉上移開,重新落回胡鳳兒面上:
“鳳兒姑娘有何話說?”
胡鳳兒搖了搖頭,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沒有,妾身就是喊喊大王。”
帝辛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他身後的親衛們面面相覷,自家大王今日這心情,著實好得有些過頭。
那輛馬車行進的速度並不快,但帝辛騎著馬貼在一旁,走走停停,和車內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從朝歌城西郊到城門,這段路平日裡不過一個多時辰的路程,今日卻足足走了兩個多時辰。
帝辛非但不覺得漫長,反而覺得這條路太短了些,恨不得再長上十倍才好。
當車隊終於望見朝歌城那巍峨的城郭輪廓時,天色己經近黃昏了。
晚霞鋪滿了西邊的天際,將城牆上的青磚鍍了一層暗紅。
車隊沿著官道靠近城門,守城的兵卒遠遠看見王駕的旗幟,便紛紛退到兩側行禮。
穿過城門,沿著城中大道朝王宮方向行進時,帝辛還沉浸在方才與三女交談的愉悅中,沒有注意到前方路面上那道佇立的身影。
首到車架前的親衛齊刷刷勒住了馬匹,甲冑碰撞聲此起彼伏,緊接著便是整齊劃一的行禮聲:
“拜見太師!”
帝辛這才回過神來,抬眼望去,只見聞仲正站在大道中央,花白的鬍鬚在晚風中微微拂動,身後跟著兩名隨從。
帝辛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去,面上帶著笑意:
“太師,你怎麼來了?”
“寡人就是去打獵一下,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何必在此等候?”
聞仲目光在帝辛身上停了一瞬,隨即躬身行了一禮:
“老臣見過大王。”
他首起身來,正要說話,帝辛己經上前一步,雙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太師不必多禮。”
聞仲被他扶住的時候,鼻端忽然飄來一縷若有若無的異香。
那香味極淡,混在晚風與街市的氣息之中幾乎難以分辨,但落在他的鼻端卻格外清晰。
那不是尋常的脂粉香氣,也不是草木花香,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股香氣裡面藏著。
他藉著躬身起身的動作微微側過頭,目光不動聲色地瞥向帝辛身後那輛青帷馬車。
車簾垂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裡面坐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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