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上原本面含春色的三妖,在那三團光點沒入眉心之後,表情驟然凝固。
胡鳳兒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麵皮底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急速坍縮,從臉頰開始,一層細密的白色絨毛從毛孔中鑽出來,轉瞬之間便覆蓋了整張面孔。
她的身子軟軟地向後倒去,袍袖底下伸出的己經不是手指,而是一雙毛茸茸的爪子。
媚兒正要開口喊叫,嘴剛張開,喉嚨裡便發出一聲尖細的鳴叫。
她的脖頸以一種極不自然的速度變細變長,皮膚表面浮出一層斑斕的羽毛紋路。
琵琶整個人便側著倒在榻上,身子蜷成一團,片刻之後便化作了一隻通體青灰的石琵琶,橫在散亂的錦被之間。
三具原形趴在床榻之上,一隻白毛狐狸蜷著尾巴側躺著,嘴角還掛著一絲乾涸的血跡。
一隻雉雞歪著腦袋,頸間的羽毛散落了一榻。
那隻青灰色的琵琶橫在錦被上,弦面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霜氣。
殿中安靜了一瞬。
帝辛的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中炸開。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懷裡散落的狐狸尾巴,低頭又看了一眼榻上那隻癱軟的雉雞,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面色從潮紅驟然變得煞白。
然後他猛地張口,一陣劇烈的咳嗽,緊接著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噴在了自己胸前的衣襟上,殷紅順著袍面往下淌,洇開了好大一片。
帝辛的身子晃了一下,手指鬆開酒杯,白玉杯骨碌碌滾落在榻面上,他整個人往側面栽倒,眼皮翻了兩翻便合上了,後腦勺磕在榻沿上發出一聲悶響,再沒有了動靜。
姜王后站在門檻邊,看著榻上那三具原形,面色發白,卻死死咬著牙沒有後退。
她聽見帝辛摔倒的動靜,猛地回過神來,幾步撲到榻邊蹲下身,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指腹觸到一縷溫熱的氣流,她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回原處,立即轉頭朝殿外喊了一聲:
“醫官!快傳醫官!”
殿門外的幾名宮人慌慌張張地應了一聲,腳步聲亂糟糟地往醫屬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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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站在原地,手裡那張硃砂符紙還夾在指間,法訣掐了一半,後半截咒語卡在喉嚨裡。
此時的他腦中非常的懵。
我這還沒施法,這三個妖怪就死了?
我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
這時聞仲快步上前,走到姜子牙面前,整了整衣袍,拱手躬身:
“姜道友果然是神通廣大,不愧是崑崙山玉虛宮的高足。
這個困擾老夫許久的事情,被道友片刻之間就解決了,當真是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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