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鵬聽到張浩然的問話,後背又是一陣發緊。
他坐在蒲團上,目光在張浩然和通天教主之間來回轉了兩圈,乾嚥了一口唾沫,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我……我說?」
張浩然歪了歪腦袋,嘴角那絲笑意紋絲不動:
「當然是你說啊,難道是我說?」
鯤鵬點了點頭,又點了點頭,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那我說?那我可真說了啊?」
張浩然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耐煩:
「你倒是趕緊說啊,還等什麼!」
鯤鵬吸了一口氣,坐直了身子,雙手搭在膝蓋上:
「不久之前,那張三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知曉了我答應玉清聖人參與封神殺劫之事,就來到我北海,找到了我,然後我和他……」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了張浩然一眼,喉結上下動了一下,才繼續往下說:
「我和他進行了一場激烈的辯論,最後我覺得那張三說得很有道理,於是我就決定不再參加封神殺劫之事。
為了感謝那張三,我還特意把那河圖洛書贈給了他!」
他說完這番話,又小心翼翼地看著張浩然,補了一句:
「我這麼說沒什麼問題吧?」
張浩然沉默了兩息,然後緩緩開口:「……,你管那個叫辯論?」
鯤鵬聽到這裡,脊背明顯地繃緊了一瞬,臉上擠出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
「是啊,就是辯論。
那張三道友口才了得,句句在理,我確實是被他說服了。」
張浩然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在鯤鵬臉上停了兩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那你倒是說說,那張三和你『辯論』的時候,用的什麼姿勢?」
鯤鵬被他這句話問得莫名其妙,嘴唇翕動了兩回,最終擠出一句:
「就……就站著辯論的。」
張浩然沒有再追問,只是笑了一聲。
通天教主坐在雲床之上,端著茶盞將這一幕從頭看到尾。
他聽到「激烈的辯論」四個字的時候,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一下,等聽到「河圖洛書贈給了他」時,終於沒忍住,重重咳嗽了一聲,把茶盞湊到嘴邊抿了一口,藉以掩飾自己快要壓不住的笑意。
他在心裡頭暗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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