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與比比東極為相似的眼眸,此刻就這樣冷冷地注視著她。
千仞雪就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自己口中的「姐姐」,實際上的————母親。
對於比比東,千仞雪的心情複雜到連她自己都無法說清楚。
有怨恨,有不解,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渴望————對母愛的渴望。
正是因為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她才不願過多面對比比東。
不知過了多久,最終還是比比東先挪開了視線,她就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周身威壓瞬間散去。
她終究,還是無法對她真正狠下心來。
「你————走吧。」
聲音裡帶著一股深深的倦意。
千仞雪抿了抿唇,沒有再看她,也沒有再說一個字,轉過身,走向大門。
「轟」
大門被用力關上,就像是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一樣。
隨著關門聲的消散,比比東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
癱軟在寬大的教皇座椅中,一隻手無力地撐著額頭。
那張精緻的容顏上,此刻除了疲憊之外便只剩下一絲罕見的茫然了。
既然千仞雪不願答應,甚至不惜搬出千道流來威脅,那她也沒有辦法了。
更何況——對於這個女兒,這個她從未公開承認過。甚至都不願多看一眼的女兒。
比比東內心深處,終究還是懷著一份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的愧疚。
當年的事,錯的既不是自己,也不是她。
她只是替那個人,承受了自己無端的遷怒與憎惡罷了。
時間一晃,很快就來到了第二天。
教皇殿前的廣場上,早已不復昨日的空曠。
貴賓席上,昨日前來觀戰的教皇比比東,以及幾位封號鬥羅和寧風致,皆已落座。
連帶著作為冠軍獎品的三塊魂骨,早已被放置在貴賓席旁邊的紅色錦盤中。
兩側延伸開來的觀眾席更是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經過昨日那震撼全場的個人淘汰賽,所有人都對今天的最終對決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武魂殿學院戰隊與天鬥皇家學院戰隊,這兩支即將角逐最後冠軍的隊伍,已然分別立於擂臺兩側。
不同於天鬥皇家學院的興致高昂,武魂殿學院戰隊那邊的氣氛明顯低沉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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