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為什麼？你怎麼就————同意了？」他追問，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陶惠敏眨了眨眼，似乎也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
她歪了歪頭，想了想，懵懵懂懂地說：「或許————是因為你要求的原因吧。」
司齊看著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而迷糊的臉。
他死死抓起船槳，向船舶口劃去，力氣很大，船舶速度驟然加快。
驟然的快速，讓陶惠敏身體一晃，她驚聲尖叫，「呀！」
司齊連忙手忙腳亂地扔掉船槳，小船跟著慢了下來。
「惠敏————」他連忙攙扶著身形有些不穩的陶惠敏，看著陶惠敏，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你信我。這次不去，以後————以後我一定想辦法，寫最好的劇本，找最好的導演，讓你演最好的角色！我一定————一定讓你紅，讓你拿獎，讓你成為真正的影后！我發誓！」
陶惠敏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上飛起兩朵紅雲，輕輕推了他一下：「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影后不影后的————我答應不去，是因為————是因為你難得跟我開一次口。你寫好你的文章就行了，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錯過了這次機會，總還有機會的————」
很顯然陶惠敏並沒有把司齊的話當真。
司齊什麼也說不出來了，他伸出手，緊緊握住了陶惠敏放在膝上的手。
她的手微微涼，被他溫熱的手掌包裹住。
「惠敏。」他低聲說，千言萬語，只匯成這一句。
陶惠敏任由他握著，臉更紅了，她垂下眼簾，小聲嘟囔：「傻瓜————快靠岸了。」
小船輕輕撞在碼頭的輪胎上。
司齊先跳上岸，然後轉身，伸手把陶惠敏扶上來。
這天下午。
司齊剛給一篇稿子寫下「建議退稿，語言空洞，意象堆砌，缺少真情實感」的評語。
伸了個懶腰，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司老弟！」
司齊轉頭一看，就見《東海》的李航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滿面紅光地站在門口，正衝他使勁揮手。
「李哥？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司齊連忙起身招呼。
不遠處的徐培和其他幾個編輯也抬頭笑著點頭致意。
李航育是《東海》的老人了，和《西湖》這邊也熟。
李航育幾步跨進來，坐下後，激動地搓著手，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喜色，「嘿！來找你報喜，也來約你一道上路！」
「報喜？上路？」司齊給他倒了杯涼茶，有點摸不著頭腦。
「對啊！」李航育接過杯子，放桌上，沒喝，眼睛亮得驚人，「燕京！青年作家研討會！邀請函下來了！我收到了！」
「哦！恭喜恭喜！李哥，這是大好事啊！」司齊這才明白過來，笑著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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