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心當驢肝肺,不知道這是二叔在擔心你嗎?
擔心你誤入歧途,愧對列祖列宗嗎?
「你說,好好說,老老實實的說,不要因為某人和你住在同一間宿舍,就罔顧事實!」
陸浙生被兩邊目光逼視,支支吾吾,臉漲得通紅:「小齊……我就是,就是覺得你最近……不太對勁。你看的那些書,說的那些話,還有你那個狀態……我也是擔心你,我的感覺……覺得你有點像,有點像要……」
陸浙生支支吾吾,不敢看司齊,聲音像蚊子哼哼,「是有一點點……跟平常不一樣。就……有點像,有點那個……看淡了,超脫了的意思……看破紅塵似的!」他越說聲音越小,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看破紅塵?」司齊難以置信瞪大了雙眼,一種強烈的荒謬感攫住了他,「你知道你說了什麼嗎?」
司齊永遠不知道,最先的流言源頭之一就是陸浙生。
「你不要因為別人給你了壓力就亂說,把真相說出來!」
司向東不幹了,你什麼意思?你想要暗示什麼?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司齊同志,不要誘導別人,要實事求是,更要敢於面對真相。」
司齊:「……」
這特麼能是真相?
這特麼能叫真相?
就沒有這麼離譜的真相!
他想起了那些電影的情節——一個人被誤關進精神病院,他越是拼命解釋自己沒病,別人就越覺得他病得厲害。
現在,他就處在這樣一個困境裡:當所有人都「覺得」他想出家時,他拿什麼證明自己「不想」?
「陸浙生,你說的是真相嗎?」
「是吧?」陸浙生有些不確定了,「可我的感覺就是這樣啊?難道我感覺錯了嗎?」陸浙生有些錯愕!
「把嗎字去掉,你就是感覺錯了!」
司向東看著侄子通紅的眼眶和渾身散發出的那種「百口莫辯」的憤怒與無力,再看看陸浙生那副心虛的樣子,心裡也動搖了。
難道……真是誤會了?
可那些流言,還有司齊這段時間的狀態,也實在怪不得別人多想。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司齊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我司齊,二十歲,身體健康,思想進步,熱愛文學創作,正在為寫出更好作品而努力鑽研相關專業知識!
卻被世人所不理解,唯有以死明志……
等等,好像被冤枉了,也只是下鄉鎮去統計,散散心……
這麼一想,司齊整個人竟然莫名感覺輕鬆了起來,思路也不由活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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