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崖昨天週日就走了,她在家裡看程仁仁忙得團團轉,對兩個孩子也好像不再偏心了。
不管她是不是演戲,至少陸星霧得到了關愛和照顧,就可以了。
週一早上,顧蔓枝將自己微卷的黑長髮給放了下來,戴上了蘇衛華給她買的帽子。
穿著一件藏藍色簇新的棉襖棉褲,腳上穿著一雙厚棉鞋。
她收拾了個很大的包,蘇衛華在樓下喊:“蔓枝啊,快下來吃早飯。”
“東西帶全乎的,這冬天不比其他季節,來回可麻煩了。”
說著給顧蔓枝盛了一碗豆漿,顧蔓枝還看見桌上有包子、油條和白麵饅頭。
“媽,怎麼這麼豐盛?”
“你今天第一天上班,當然要豐富一下,晚上再給你做好吃的。”蘇衛華對如今的安寧生活很滿意。
程仁仁帶著兩個孩子下樓來,顧蔓枝招了招手,“星霧,快來吃早飯,吃完該去上學咯吧?”
老太太:“不上學,現在外頭亂著呢。”
顧蔓枝略有耳聞。
“仁仁,你帶著戰英坐這兒。”蘇衛華讓開一個位置,給他倆也盛好了豆漿。
程仁仁有些誠惶誠恐地佝僂著腰,“謝謝……謝謝媽!”
老太太抬了抬手,“快吃吧!你們幾個還得上班呢!”
以前陸戰英總鬧著要去外婆家,這幾天稀罕地沒說過一回,其實他這幾天每晚都做夢,夢見鐵筆判官來找他,要帶他去地獄。
為了顯示他聽話,他最近賠錢貨也不說了,換房間也沒說什麼,好在程仁仁把雜物都清理了出去。
老太太看著忽然乖巧了的孩子,有一瞬間的不真實感,不過她這把年紀了,還能活個幾年,早就無所謂了。
冷也好、熱也好,死了都帶不走。
顧蔓枝坐上了陸建軍的車,程仁仁推著腳踏車在後面走,吳嬸子伸出頭來,“喲!仁仁,沒看出來你公公這麼偏心眼子啊?”
程仁仁眼淚被憋了回去,“吳嬸子,你家產鹽的嗎?”
“啊?沒有啊!”
“哦……我就是看你閒得慌。”
懟完人,程仁仁心裡舒坦點兒了,以後日子還長著呢,只要她還在陸家,好日子她有的是時候過。
想到這裡,她高興了。
顧蔓枝到了地方,陸建軍:“晚上等我來接你。”
顧蔓枝也不矯情,揮了揮手,“爸,路上注意安全。”
門衛老頭子再次探出頭來,“乖乖!這是你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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