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雖好,可是這些奇葩事兒也讓人覺得疲憊。
顧蔓枝忽然坐起身來,“程仁仁的死期定了?”
“恩,陸峰找了胡伯伯。”
顧蔓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程仁仁太絕了,為了自己的目的,先騙了陸峰,逼走了陸昭,差點兒害死家裡的老人,養歪了孩子,一心撲在孃家。
樁樁件件……
程仁仁己經徹底不哭了,只抱著膝蓋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牢房的小窗戶。
陸家沒來一個人。
最後見到的居然是程鐵山。
程鐵山最近看起來也老了好幾歲,最能往家裡撈錢的兩個孩子,一個己死,一個將死。
不由地埋怨起來,“你說你,陸家多少好的日子,你就不會暫時伏低做小的哄哄陸峰那個傻子嗎?”
“怎麼還動上刀了?嚇唬嚇唬人也就算了,也還真捅上去了呢?”
“現在好了,陸家寒了心,誰都不肯來看你,你說你要是做得好,你公公那個大官兒一句話的事兒!”
程仁仁依舊木木地坐著,眼淚順著微抬的眼角落進冰冷的地上。
寒心?
他們應該早就就寒心了吧?
這些日子,過往發生的那些事兒像一把鋸齒,將她的心臟磨得鮮血淋漓。
她捂住疼痛逐漸加劇的心臟,她是護士,也具備一些醫理,這樣頻繁的疼痛明顯不正常。
她苦澀一笑,哪怕她現在不死,只怕也活不長了。
程鐵山老臉皺巴巴地唉聲嘆氣,“陸家我去過一趟,門都沒讓我進,但是我看他們張燈結綵的,應該是老二那對夫妻要辦婚禮了。”
“哎!你說你當初要是對人家客氣點兒,她能送900塊錢的手錶給陸峰,難道還會不尊重你這個嫂子嗎?”
“說到底是你沒用……”
“滾!你滾啊!滾!”程仁仁像受了刺激,轉過頭去對著程鐵山惡狠狠地嘶吼著。
“哎!”程鐵山看她這樣心裡也不好受,“這輩子咱們沒緣分,下輩子……”
“你滾啊!滾!”
程仁仁吼完己是淚流滿面。
程家,從小到大,有記憶以來,程老太對她的稱呼就是賠錢貨,雞蛋是要賣的,可是她出去玩了,兩個哥哥是有得吃的。
男孩子長得快,所以他們過年是可以做新棉襖的,她是女孩子所以不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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