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B超的十五分鐘，林言站在急診大廳的飲水機旁邊，接了杯溫水。
他反覆回想剛才看到的那三個字。
宮外孕。
是幻覺嗎？
最近值班太頻繁，睡眠不足產生的視覺錯亂？
但它太清楚了，清楚到每一筆每一畫都像印上去的。
而且——如果B超結果出來真是宮外孕，那就不是幻覺。
林言捏著紙杯，水面輕輕晃動。
他發現自己並沒有多麼恐慌。
在急診科待了八個月，他己經習慣了在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先把手頭的事做對。
搞清楚那三個字到底怎麼回事，可以以後再說。
現在最重要的，是那個正在B超室裡躺著的年輕女人。
紙杯裡的水喝了一半，急診科的電話響了。
劉姐接起來，臉色一秒之內變了。
“林言！B超室打來的——”
她的聲音帶著急診科護士才有的那種高頻緊迫感——
“盆腔大量積液，右側附件區包塊破裂，考慮宮外孕破裂出血！”
林言把紙杯往檯面上一撂，大步往回走。
周明遠己經從辦公室出來了，臉上那層萬年不變的淡定頭一回裂開了條縫。
“推綠色通道，通知婦產科急會診，備血！”
蘇瑤被推回來的時候，臉己經白得像張紙。
她媽站在邊上，腿都軟了，扶著牆才沒有滑下去。
一切開始加速。
急診電話、會診、手術室、簽字。
林言被淹沒在急促的腳步聲和器械碰撞聲裡，幫著推轉運床，遞材料，核對血型。他做的都是規培生最基礎的活，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西十分鐘後，蘇瑤被推進了手術室。
婦產科張主任主刀，腹腔鏡手術。
急診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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