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把片子夾上去。
三年前的片子，關節間隙己經狹窄了，內側明顯。
三年過去，只會更差。
“這片子太舊了，得重新拍一張。你這個是膝關節骨性關節炎，三年前就有了，現在應該加重了。”
“我知道。社群醫院的大夫也說了，嚴重了要換關節。我不想換。”
“為什麼？”
老太太攥著柺杖把手：“我一個人住。換了關節，誰照顧我？”
林言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家裡人呢？”
“老伴走了。兒子在深圳，一年回來一次。”
“那你現在走路怎麼解決的？”
“走一截歇一截。買菜就去樓下那個小超市，三百米。走過去要二十分鐘。”
林言把新的X光申請單開好，遞給她。
“先拍個新片子，看現在的情況。如果關節還沒完全磨沒了，可以先打玻璃酸鈉，就是往關節裡打潤滑液，能管兩三個月。實在不行了再考慮換關節。換關節不是一定要住很久的院，現在快速康復的話術後三到五天能下地。”
老太太接過單子，猶豫著問：“打那個潤滑液疼嗎？”
“比走路疼輕。”
老太太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一下。
拄著柺杖慢慢出去了。
門關上後，姚志成在旁邊翻了一頁記錄本。
“這種病人省醫也多。八十歲以上的獨居老人，最大的問題不是手術本身，是術後康復的社會支援缺失。”
“不只是省醫多。”林言按了叫號器，“哪裡都多。”
中午。
林言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接到一條簡訊。
是趙剛，血管外科的主任。
趙剛：【你之前轉過來的那個陳國強，CTA做了，右股淺動脈起始段閉塞，長度約8cm。遠端有側支代償但不夠。上週做了PTA球囊擴張+支架植入，目前血運恢復，腳趾壞疽範圍沒有擴大，後續截趾有希望保在最小範圍。】
林言回了個：【好的，謝謝趙主任。】
他把手機放下。
陳國強那隻腳，算是保住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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