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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賓利緩緩行駛而來，在她們面前停下。
兩人彎腰依次上了車，司機關上車門。
坐在車裡。
今天溫曼玉看上去心情不錯，一看就贏了不少。
溫曼玉抬手漫不經心攏了攏長髮，聲音溫和地開口：“恩恩啊，聽說你在樓下幫人出頭，又惹事了？”
恩恩，是沈寶嬌的小名。
剛出生的時候一喊她的名字，就會‘嗯嗯’的應。溫曼玉就給她取了這個。
車在勻速行駛，燈光璀璨的高樓大廈和路邊的樹木叢草，不停地往後倒退。
沈寶嬌對著車窗，趁著溫曼玉沒發現，手快速擦去了臉上流下的眼淚。
又故作無事，鼻音很重地說：“是她先欺負人，還罵我沒家教。我哪裡忍得下去，就潑了她一臉的水。要不是那個哥哥攔住，我就要被打了。”
“感冒還沒好？”濃重的鼻音，溫曼玉以為是上回的發燒，鼻塞還沒好，偏頭看去她溼潤的眼睛，愣了一瞬，“說你兩句，你怎麼還哭了？”
沈寶嬌沒承認，說：“沒哭，就是有點困了。”
溫曼玉的母愛就維持不過三秒，手指用力戳了她的腦門，“你啊！以後這種事少給我出頭，就你這個小個子，人家一個能打你十個。”
“...”
眼神從上往下掃了她一眼，整個人把座椅坐滿，腿短的連地都沾不到：“你說說你，我平常也沒讓你少吃一頓，都高二了，個子才長到一米五三。”
沈寶嬌眼裡還閃著淚光，語氣帶了些委屈地說：“媽媽，我才十六歲，我還會長高的。”
初三下學期月底臨近中考，她才來的例假，大課間排隊做早操，她永遠都是第一個，生長趨勢像烏龜慢爬。
以前她也覺得自己的身高就止步於此不長了。
後來奇蹟發生，高考畢業那一個暑假，讓她躥到了一米六六。
她只是現在長得有點矮。
溫曼玉閉眼，扶著額頭，彷彿在她身上看不到太多長高的希望。
見她這樣，沈寶嬌急了：“媽媽，我說真的。我真的還會長高的。”
溫曼玉是濃顏系頂尖大美人，模特身材有個一米七，爸爸沈萬年也有個一米八三，兩個大個頭生了個小雞仔。要不是沈寶嬌那張長了隨她的臉，她都快懷疑，是不是被調包了。
不過，這種事也沒辦法控制。
溫曼玉嘆了聲氣，也是認命了，索性就不再戳她痛處，生怕她為此傷心難過：“知道了，知道了。“
默然一瞬，又跟她提了句：“別人要是先欺負你，你打回去我都不說什麼！這次是有人給你擋著，下次沒人替你擋，被打疼了別又來找我哭。”
“媽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才不會被人欺負呢。”沈寶嬌抱著溫曼玉的胳膊，腦袋靠在她肩膀上，聲音裡帶了點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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