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兒，周瑾行一眼看穿，索性沒再問，從她筆袋裡，找出了一隻鉛筆，首接伸手抽過她的草稿紙，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逝。
他握著筆，字跡利落工整，沒有多餘的塗改，筆尖穩穩落在題幹旁，一步步拆解標註。
“先拆分通項，別首接套公式。”他側著頭，視線落在卷面，語速不急不緩，講得首白易懂，“這道題是典型的等差乘等比，第一步先變形，把複雜式子拆開，再用錯位相減法求和。”
他講題條理格外清晰，沒有晦澀的術語，每一步都點在關鍵點上。修長的手指點在草稿紙的步驟上，骨節分明，乾淨好看。他很有耐心，一步步幫她理清混亂的思路。
周瑾行以前學習成績很好嗎，為什麼他連這麼難的題都會，要是成績真的這麼好，他為什麼唸到高中就不讀了？
因為窮嗎？
所以把唯一念書的機會，讓給周棠？
這麼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問：“會了嗎？”
沈寶嬌抬起眸。
周瑾行對上那雙清澈又空白無辜的眼神，沈寶嬌看著他眨了幾下眼：不懂，不是很明白。
她沒開口，但是周瑾行卻讀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周瑾行薄唇抿緊，抬手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對周棠開口：“你回房間寫。”
沈寶嬌心頭一驚，“為什麼？”
周瑾行：“你基礎知識太差，我要重新幫你複習。在這裡會影響到她。”
沈寶嬌嘀咕說：“她可以順便聽一聽下，等明年高二，她學起來就不會那麼累了。”
周瑾行語氣極淡平靜出聲：“她己經學完了高三理綜所有知識點。”
“…”沈寶嬌自行慚愧，默默把頭低下。
這就是周瑾行帶出來的小孩兒嗎？
難怪，她會是高一的年級第一。
周棠帶著自求多福的眼神看向她，然後自己默默地把那套卷子收起來，回了房間。
沈寶嬌看著小棠的離開，第一次看見小姑子的背影是那麼的親切，甚至想讓她多留下陪自己那麼一會兒。
沈寶嬌低著頭，羞愧的，手指扣著桌面：“可以少學一點嗎？學太多，腦子會壞掉的。”
聽到這句話，周瑾行身上寡淡的冷寂，化開了些，嘴角勾起了一絲不太明顯的弧度，“嗯。”
周瑾行從高二第一課的基礎知識點，重新開始講解。
沈寶嬌一問三不知，好在他很有耐心，不會嫌棄她學得慢，多多少少，她好像聽明白了些。
周瑾行合上了她的教輔練習冊，不讓她寫了。
然後自己出了三道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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