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嬌動了動唇,垂下眼睫。
剛剛,她又做噩夢了。
心臟傳來的難過情緒,絲絲縷縷纏繞著不肯散去。
聽到他的聲音,這種情緒反而越發清晰起來,如根根針在扎她。
“哥哥…對不起。”
女孩兒語氣極為微弱,要是仔細聽能夠察覺出嗓音裡帶著點哽咽的傷心難過。周瑾行漆黑的眸深了幾分,目光偏過眼看左側緊閉的房間門,放輕腳步走到陽臺,站在陰影之下,身形肅立,將寂寥的夜色盡收眼底。
良久,又陷入了一片無聲的沉默之中。
這一晚她又做了那個夢,她怕,自己的重生只是黃粱一夢。
“我今天態度不好。”沈寶嬌說出的這句話像是真的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她說的很真誠,不摻半點雜質,她低垂著眼睫,眨了一下,聲音軟糯很輕的繼續往下說:“我不應該跟你說,那些很過分的話。”
不應該說‘我就是看你可憐’。
當時她並不是這樣的想法,她就是想跟他多說說話,這句脫口而出的話不是真心的。
她只是想對他好一點,所以才會用了這樣蠢的方式,給了快餐店老闆娘一千塊錢,想著這樣以後他就不用只吃一個菜了。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周瑾行語調沒有半點起伏,眉眼半斂,周身裹著一層散不開的冷寂。
輕飄飄一句淡然的回應,卻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沈寶嬌的心臟。
她攥緊著薄被,指尖微微泛白,輕聲追問:“那你會怪我嗎?”
“不會。”清冷的答覆乾脆利落,依舊聽不出半分情緒。
“不要討厭我。”沈寶嬌,“我下次不會說那些話了。”女孩兒的嗓音裡帶著一股甜軟的撒嬌意味。
周瑾行抬眼看著細密的雨絲漸漸變小:“嗯。”
他應答完這句話,氣氛又靜了下去。
半晌的安靜過後,向來寡言的周瑾行難得主動開口,聲線清冽溫和,“還不休息?”
沈寶嬌抬手摸了一下挺俏的鼻子,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口:“剛學習完,正準備要睡了。”
周瑾行沒去猜測小女孩兒話裡有幾分真話,順著她道:“早點休息。”
這西個字像在說,電話改掛了。
沈寶嬌心裡其實隱隱有些不太想掛,但又怕他會嫌她太煩人,‘哦’了一聲,不太情願地慢動作把電話掛了。
“哥哥,那我掛了。”
“嗯。”
電話掐斷後,螢幕亮起的微光映著她柔軟的側臉,她低頭定定看著通話記錄。螢幕上清晰顯示著的通話記錄時間是三分十五秒。
難得一次安穩的睡眠,是在跟周瑾行通話結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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