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出租房裡換過不少租客,傢俱陳舊並不新。唯獨周棠正在使用的書桌是嶄新的,原來先前那張舊的桌子,不知道被哪任租客用菸頭燙去了一個煙洞,正好在正中間,周棠不太好寫字,周瑾行就從市場裡買了張新的桌子,周棠特別愛惜,不捨得弄壞,每次寫作業下面都用課本墊著。
書桌不算很大,正好能夠放下週棠要用的學習資料。
周瑾行最近下班都早,偶爾會空出一點時間幫周棠輔導功課。
今天輔導的有些晚。
桌上亮著一盞護眼的檯燈,周棠低著頭還在寫那張卷子,手邊放著一張草稿紙,上面大多數都是周瑾行幫她講解所寫的公式字跡,密密麻麻的一片,上面概括了周棠上理科班要學到的知識。
卷子上沒寫名字,但標註著“高二數學試卷”,字很大,想遮擋都遮擋不了。一看就知道這卷子是給誰寫的。
周瑾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周棠也不說。
才高一,沒學過高二的數學知識,愣是讓周棠在哥哥的輔導下給啃了下來。
卷子最後一道題目有點難,花了不少時間周棠才摸清思路。把題目完整解完,一個步驟都沒省略,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後,周棠放下筆,把卷子移到了周瑾行面前:寫完了,哥哥你看看對不對。
周瑾行拿起桌上的手機掃了眼時間,九點二十一。
他放下手機,重新拿起試卷,垂著眼快速檢查完最後一道大題。短短半分鐘,他抬眼淡淡開口:“先寫到這,去洗漱休息。”
這道題應該是做對了。
她乖乖點頭,伸手收拾起桌面的課本,一一塞進書包,又把剛寫完的英語、數學卷子仔細摺好,單獨放了起來。
周瑾行準備起身離開時,周棠的目光下意識落在他的右手手腕上。那裡有一塊明顯的烏青,顏色深得發黑,格外顯眼。
房間的窗戶還開著,濃郁的藥酒氣味縈繞在空氣裡沒有散去。
周瑾行走出房間,反手習慣性輕聲關門,口袋裡手機正好響起,看見來電後,他接通手機放在耳邊。
身後門‘啪嗒’一聲關上。
電話接通後,彼此都等著對方先出聲。
一時間,短暫的沉默。
通話時間,己經過去西五秒鐘時間,彷彿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沈寶嬌坐在書桌前,手上的筆都快把作業本給戳爛了,心臟也好像快要從胸口跳出來,跳得很快,看著筆下那一灘黑色塗鴉,她硬著頭皮,試探著出聲:“哥哥…”
她語氣平常,但還是被周瑾行聽出了她的一絲緊張。
他走到廚房,身形蕭索,提起燒好的開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嗓音低沉地回應:“嗯。”
恰好,周棠拿著換洗的睡衣睡褲從房間裡走出來,沒太關注接電話的人。
沈寶嬌繼續說話,“那個藥你用了嗎?”她語速輕緩。
周瑾行手裡握著玻璃杯,喝了口,性感凸出的喉結上下滾動,倚靠在臺面邊緣,“用了。”
用了啊,用了就好。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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