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誰呀？”
葉忱蹲下身，揉了揉女兒柔軟的發頂，語氣溫柔：“是朋友，她在電視上看到爸爸唱歌了。”
小寧寧眨巴著大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即從口袋裡掏出兒童手錶，晃了晃：“剛才媽媽也給我發信息了，說爸爸唱得特別棒！我也給媽媽回訊息啦。”
聽到這話，葉忱微微一怔。
記憶中，前妻蘇晚晴對他向來冷淡疏離，甚至帶著明顯的牴觸情緒。如今竟然也會關注他在節目中的表現？
他心中泛起一絲異樣，卻並未多想，只是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寧寧真乖。時間不早了，該去洗澡睡覺了。”
“好~”
小傢伙歡快地應了一聲，抱著換洗衣物蹦蹦跳跳地進了浴室。
隨著水流聲響起，房間重歸寧靜。葉忱熟練地將女兒換下的髒衣物投入洗衣機，自己則拿著拖把清理衛生間地面濺出的水漬。
自從有了智慧手錶，父女倆與蘇晚晴的聯絡變得頻繁起來。雖然起初讓他感到些許尷尬，但看著女兒臉上逐漸舒展的笑容，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孩子的世界裡，父愛不可或缺，母愛同樣重要。
不一會兒，浴室門開啟，熱氣騰騰的小寧寧裹著浴巾走了出來，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爸爸！”
她跑過來，仰起那張精緻的小臉，期待地看著他：“我要和媽媽視訊通話了。你要不要說兩句？”
葉忱搖了搖頭，起身走向自己的臥室：“不用了，你去沙發上跟媽媽聊吧，爸爸也要去洗澡了。”
看著女兒抱著手錶跑向客廳的背影，葉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轉身關上了房門。
浴室的水聲停了。
葉忱裹著浴巾推開門時，客廳裡還回蕩著細碎的笑聲。那聲音清脆得像風鈴，帶著某種讓人心軟的溫度。沙發上，母女倆正湊在一起低聲交談，小寧寧仰著頭，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顯然聊得極盡興。
看來這娘倆的默契，連他都插不進話去。
“爸爸！”
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刻，小寧寧像只歡快的小鹿般蹦跳過來，停在他面前。她眨巴著那雙清澈的大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撒嬌：“今晚寧寧不要聽睡前故事啦，我要早點睡覺。”
葉忱有些意外，挑眉問道：“怎麼突然不想聽了？那些故事不好聽嗎？”
小傢伙搖搖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因為媽媽說了，早睡才能做美夢。夢裡空間大，我們可以接著聊天呀。”
“噗——”
葉忱沒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他伸手揉了揉女兒柔軟的發頂，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行，那咱們就早點睡，爭取在夢裡趕早班飛機。”
“嗯！爸爸也要快點睡哦，來夢裡找我們！”小寧寧用力點點頭，臉頰紅撲撲的。
“好，爸爸答應你。”
不知從何時起，這種幼稚的對話不再讓他覺得尷尬，反而生出一種久違的輕鬆感。在這個快節奏的世界裡，能暫時卸下成年人的面具，用最純粹的邏輯去交流，竟是一種奢侈的快樂。
看著小寧寧乖乖鑽進被窩，拉過被子蓋住下巴，最後衝他揮揮手閉上眼，葉忱才輕輕帶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