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明明有張小沙發,她卻抱著膝蓋縮在地上,後背倚著沙發,望著窗外的夜色。
書店一樓還沒到歇業時間,門口的捲簾門已經拉下,掛起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往常這個時候,二樓總洋溢著溫暖的光,可現在二樓的燈全滅了,好在還有月光給漆黑的房間添了點亮。
妹妹搬去大學宿舍了,涼宮佑又在外面談工作,上杉悅奈心裡莫名地空落落的,把自己抱得更緊了。
碎花裙剛好遮到白皙的小腿,粉嫩的小腳又往裡面縮了縮。
發了許久的呆,窗外的月亮被烏雲遮了個嚴實,她收回目光,晃悠悠地站起來,不知不覺竟走到了父母的佛壇前。
在日本,幾乎家家戶戶都擺著佛壇,用來祭奠祖先。
上杉悅奈望著父母的遺像,心裡的空虛寂寞更濃了,她自嘲地喃喃著:「我才二十三歲,倒像提前嚐了孤寡老人的滋味,不過你們倆放心,大女的身體比以前好多了,以前跑兩步就喘,現在佑每天都帶著我鍛鍊……」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像在傾訴:「現在跑步都不喘了,還有爸爸,我忘告訴你了,你當年總擔心住院耽誤二女學習,其實一點沒耽誤,我們家二女考上早稻田了。」
「對了,佑君成大作家了,那幾天報紙頭版全是他,真的……像做夢一樣。」
上杉悅奈拿毛巾擦了擦佛壇上的灰,一縷碎髮從耳後滑下,遮住了眼眸,在陰影裡,臉色顯得格外陰沉。
有件事藏在她心裡一直不知道該怎麼做,咬了咬嘴唇,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今天早上佑君身上有股汽水味,可我在家裡垃圾桶裡沒找到汽水瓶,而且中午他還是跟明美一塊兒回來的……」
悅奈不是無緣無故的瞎猜,實在是閨蜜太可疑了,住得離她們家不遠,今天的反應也透著古怪。
她多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可現實又逼著她不得不警惕。
上杉悅奈緊緊攥著擦佛壇的毛巾,臉色無比沉重,望向遺像的眼神里又添了幾分無助:「媽媽,我該怎麼辦……」
……
高檔餐廳裡,還不知道自己已被正牌女友惦記上的井出明美,正優雅地切著盤裡的牛肉,一個勁兒給涼宮佑使眼色。
那眼神像是在說:對面的女孩太固執了,光靠秀恩愛怕是不能讓她放棄,得來點狠的。
涼宮佑沒看懂,一臉茫然。
沒辦法,井出明美只好偷偷拿手機給他發訊息。
說實話,拋開身份不說,警察小姐都有點佩服南田悠葉的忍耐力了,若是換作她,恐怕早忍不了了。
涼宮佑低頭看著井出明美的訊息,陷入沉思。
來點狠的?怎麼個狠法?
井出明美一邊和南田悠葉閒聊,一邊單手打字回覆:「放心,絕不會傷到南田桑。」
涼宮佑想到獨守空房的未婚妻,已經迫不及待想回家了,於是爽快同意:「可以。」
剛得到應允,井出明美拿紙巾擦了擦唇,又抿了口服務員早前送來的紅酒,臉頰泛紅,帶著幾分微醺。
她的雙手忽然捧住涼宮佑的臉頰,再一次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