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但沒必要。現在反制會暴露我們的存在。放長線，看他們想幹什麼。”
宋明遠深吸一口氣，把指令傳給值班的技術員：“不要反制。加強監控，記錄所有活動。放他們進來，但不讓他們碰到核心。”
技術員在電話那頭說了一個字：“明白。”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小果看著大人們凝重的表情，默默地放下了筷子。毛絨兔子被夾在胳膊和身體之間，耳朵擠得變了形。
螢幕上又出現了一行字，是給所有人看的：
“大家繼續吃。火鍋涼了就不好吃了。”
沒有人動。
“我說真的。他們進不來。我盯著。”
宋明遠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片己經煮老的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味道寡淡。
“吃吧。”他說。
陳子昂也坐下了。王慧的手從腰間放了下來。小果重新拿起筷子，但她沒夾給自己，而是夾了一片毛肚放進手機前面的空碗裡。
“哥哥的。”
螢幕亮了：“謝了。”
……
回到保密大樓己經快十點了。
入侵被擊退後，外圍系統恢復了平靜。技術員守在監控螢幕前，像守著一口燒開的水鍋，眼睛都不敢眨。但那個境外IP再也沒有發起第二次試探——像一隻伸出爪子探路的貓，碰到了什麼硬東西，縮回去了。
辦公室裡，蛋糕還扣在桌上。蠟燭己經拔掉了，奶油上留著十一個小坑，是蠟燭插過的痕跡。小果切蛋糕的技術很差，第一刀切下去，草莓被切成兩半，紅色的汁水滲進奶油裡，像一小攤血。
宋明遠接過刀，把歪歪扭扭的切面修整齊了，分成了六塊。
“宋叔叔，哥哥，你們快吃蛋糕！”小果捧著兩塊蛋糕，一塊遞給宋明遠，一塊放在手機前面。
“我吃不了。你替我多吃一塊。”
“那我替哥哥吃兩塊！”小果又從盤子裡拿起一塊，三塊蛋糕疊在一起，像一座歪歪扭扭的塔。
宋明遠笑了：“你哥哥的份我來吃。”
“你少來。你自己那份自己吃，別搶小果的。”
“我開個玩笑。”
“你哪次是開玩笑？”
小果咬著勺子，看著宋明遠和手機螢幕上那個虛擬的哥哥一來一回地拌嘴，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宋叔叔，你今天笑了好多次。”
宋明遠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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