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寫一本書揭露真相,早該提上日程了。
思忖一會兒,朱慈烺越想越對,最終下了決定:「既然如此,那我就修一本明史,不過如今境況,實在是沒有這個條件,還是不做太長,只講重點。」
「不知弟之大作可想好書名?」
「嗯,為了區分於明實錄的虛假,就叫《大明真史》吧。」
「好名字,待弟出版,我雖識字不多,也要買一本來支援!」
見朱慈烺與繆鼎言言談甚歡,梅英金卻是實在忍不住了:「小官人,這修史書可是大事,要博採題本檔案與史書……」
「你看看,你這就是被文官思維入腦了。」朱慈烺語重心長地拍著梅英金的肩膀,「史書,都是文官集團篡改過的假史,那是胡言亂語!」
他豎起拇指,指向自己:「我寫的,才是真史!」
朱慈烺向來說幹就幹,他嫌驢車顛簸,乾脆跳下來,用麻繩將木板吊在脖子上。
「方秘書,過來掌燈!」
將白紙鋪在木板上,當即就為《大明真史》寫起了提綱。
畢竟他的知識過於繁雜,需要好好梳理,更要潤筆,以方便天下人都能讀懂。
朱慈烺並不擔心讀者少或者看不懂,大明的識字率可是有80%,小說都是暢銷品。
當年大明盛世之時,除了沒電沒網,與現代也沒什麼兩樣。
寫了一會,朱慈烺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看著第一章的提綱滿意地點了點頭。
再側首,他卻是疑惑:「方秘書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難道是感染了風寒?」
「沒什麼,松油燻的……」將喉間一口血痰嚥下,為了防止他再寫下去,方枝兒只說,「官人,快到城裡了,歇一歇吧。」
「我不用歇,光陰易逝啊……」
「可這快要接近縣城,假若被文官集團的探子發現,偷走原稿怎麼辦?」
「哎呀,是極是極。」朱慈烺抬起頭,卻見土路兩側農田之間,已經有不少農夫與行人。
再遠眺天邊,只見一抹魚肚白,而魚肚白之下,卻見一堵高牆剪影。
想必那就是宿遷縣城了。
又走了一陣,直到天色大亮,眾人這才來到了宿遷城下。
現在五更未盡,殘月尚掛城堞,霜雪覆瓦,白如輕霰。
待朱慈烺等人走近,便聽到譙樓晨鼓三通,更夫梆子自遠而近,碎了一城殘夢。
整個宿遷縣城像是甦醒過來,那嘈雜人聲卻像是宿遷在打哈欠。
不得不說,相比於久經戰亂的北方,作為文官集團大本營的江南地區,依舊繁華熱鬧。
趕腳的驢車馬車騾車,十餘輛絡繹而至,而畜蹄輕踏,得得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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