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純淨空間之中,只有昏迷不醒的遊蘇與姬靈若緊貼在一起。
……
太歲從這邊甫一鑽進,軀體便又從旋渦的另一頭長出,它滾落在地,扶起身子打量著四周。
幽藍色的火焰掛在坑窪的石壁之上,給這片遺蹟帶來了微光。
到處聳立著早已不知多少年月的斑駁石柱,太歲與食夢鬼就走在這些石柱圍繞形成的古道之中。
太歲藉著火光,看見了被雕刻在石柱之上的影像——
那是一頭邪祟,即使是極簡單的線條也不能消減其散發出的沉重壓迫感。祂就像傳說中的鯨魚,卻又有著帶鱗的高脊,伸展而出的側鰭遮天蔽日,狂亂的觸手化作了祂的羽毛。
祂就像遠古的神靈,又像是完全怪誕的存在。
「這……」
太歲不由愣住了,只覺食夢鬼在這圖中的邪祟面前也如同螻蟻,這對它產生了直擊靈魂的震撼。
「這是溟鯤。」
食夢鬼沒有一絲感情的聲音直接在太歲的意識裡響起。
「祂……也是我們的同類?」
「嗯。」
「那祂還活著嗎?」
「在我主授予我的記憶之中,祂在三千年前就死了。」
「人能殺得了祂?」
「是濁龍吞噬了祂,得到了最後的水之權柄,成了統管元素的神。」
食夢鬼冰冷的聲音讓這個久遠的神話聽起來更加恐怖。
濁龍,原來就是五行之主的名字……
對於三大邪神的偉岸太歲已經不敢想像,它根本想不出會有人類能夠抗衡這種傳說中的生物。終有一日,這會是邪祟的世界。
它的心中忽而生出一絲暢快,又想起了自己那些刻骨銘心的回憶。人類會迎來這個結果,都是罪有應得。
它們繼續向前,太歲驚訝地發現每一根石柱之上都刻著迥異的邪祟,卻無一例外地都給予了它莫大的震顫。而祂們其中的大多數,就連食夢鬼都叫不出名字。
「祂們為什麼會被刻在這裡?」太歲問出了它最想問的問題。
「這些都是天地間最源初的邪祟,而真主是祂們的源頭。祂們生於真主,自當留下自己的力量守衛真主的神庭。」
僅僅靠石柱上的刻象來守衛嗎……
「那……祂們為什麼不攻擊我們?難道是因為祂們都死了嗎?」
「因為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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