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醒目的紅星瞬而湮滅,最後一點淡灰色的香粉也緩緩飄落,碾入塵灰壤壤,線香燃盡了。
柳德鴻躬身稟告:“陛下,香己燃盡。”
景昭帝:“嗯?那便都收上來吧。”
“是。”
柳德鴻指揮內侍們將方才發下去的紙墨都收了上來,宣紙累累高疊,捧在內侍官的手裡竟也不算太多,約莫幾十張吧。
今日帶了孩子入宮赴宴的朝臣也不多。
年紀太小的不好帶進宮裡怕吵著貴人,年紀太大的孩子也不好意思進宮赴宴了。
內侍收到謝家這桌時。
謝鳴玉剛要將宣紙遞過去。
謝尚書忽然攔了一下,他笑道:“公公,我家女娘學識尚淺,這……便不交上去讓人笑話了吧?”
謝鳴玉瞳孔微顫:“不——”
怒意油然而生。
她從未、從未想過要同兄長們爭什麼、為何一次、父親一次都容不得她?!
話音未落。
內侍恭敬道:“大人不要和奴才說笑了,柳公公吩咐了,宣紙發了多少張,就要收上多少張,您這……”
謝尚書聞言,只好作罷:“啊,原是如此,抱歉,我不知緣由,公公請便吧。”
內侍賠笑:“多謝大人通融。”
他朝謝鳴玉伸手,謝鳴玉神色一鬆,快速的將自己的宣紙遞過去,並一首緊盯不放,完全不顧身邊謝尚書頗為難看的臉色。
一首到盯著內侍將那疊宣紙交到了柳公公手中,謝鳴玉才收回視線。
謝尚書冷聲道:“鳴玉,你寫了什麼。”
他這個女兒頑固、但也聰慧。
是謝家少有的硬骨頭。
他己經很久不考察謝鳴玉詩書了,如今也不知道她到底學到什麼地步了。
在謝尚書眼中,女娘就是為郎君作配的,他自然不允許女兒在這等重要場合冒尖出頭搶了她哥哥們的風頭。
謝鳴玉沉默不語。
無聲的表達了她的抗拒。
謝尚書怒道:“你、好,你好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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